“今天上午就先放過你!”貝希摩斯生怕自己動作慢了會挨鞭子,撂下這么一句話就朝著集合點跑去。
李瑜笑著搖了搖頭,也是向著集合點跑了過去。
上午放過我?所以說下午肯定不會放過我咯?
歐陽修士之前說過,下午有個什么項目來著?
……
上午半天的軍訓很快就結束了,李瑜在學校的自助食堂里吃過午餐之后就回到了寢室。
寢室里并沒有瞧見那個死人臉的韓湘子,只看見累到如同液體一般癱在床上的藍采和。
這個小胖子過往的人生之中顯然從未經歷過此種艱苦卓絕的訓練,才一看見李瑜進門,就叫苦不迭地嚷嚷了起來。
“李瑜哥!你可算回來了!我要和你訴苦啊!”藍采和哭喪著臉說道。
李瑜擰開一瓶水,坐到自己的床位邊上,瞥了一眼在床上掙扎著想要站起來的藍采和,笑著道:“咋的啦?你們教官用鞭子抽你了?”
這本來是一句玩笑話,誰知李瑜話一出口,就見到藍采和騰的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立刻由液體的狀態恢復為一個固態生物應有的模樣。
“艾瑪呀!李瑜哥你咋知道的?你都瞅見了?”藍采和一臉驚訝地說道。
他所在的十二班與李瑜所在的一班的訓練場地相隔甚遠,除非李瑜具備某種仙法家的遠程監視技能,否則斷然沒有可能瞧見另一個班的同學挨揍的模樣。
“嗯?你真挨鞭子了?”李瑜將手里才喝了一口的水放下,朝著藍采和看過去。
只見藍采和撩起自己的袖子,白胖白胖的手臂上有一道條狀的紅色淤痕清晰可見。
“不就是集合慢了一點么!那個臭當兵的,居然敢拿鞭子抽我!我馬上就給我爹打電話,讓他寫投訴信!”藍采和一面說著,一面憤憤不平地把袖子又扯了下來。
李瑜瞥了一眼藍采和胳膊上的鞭痕,若有所思地說道:“我勸你還是別給你爹打電話的好,也別寫什么投訴信了。安心訓練,再努把力,爭取拿個軍訓標兵什么的。”
“憑啥呀!我就這么平白的挨揍了么?我可咽不下著口氣!”藍采和揉著還在隱隱作痛的手臂,高聲叫嚷了起來。
李瑜也是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道:“和我一個班的有個叫茨木酒吞的混血兒,你認識不?”
藍采和聽到李瑜口中的那個名字,撓著頭,想了一會兒,回答道:“好像是某個西陸國家的位面駐扎魔法使臣的兒子吧?”
想到這里,藍采和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眼神看向李瑜,道:“不可能吧,難道他也挨鞭子了?他娘可是位面駐扎魔法使臣誒!就不怕引起國際糾紛嗎?”
李瑜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道:“這些軍人又不傻,你以為他們在動手之前就不會設想后果嗎。”
“所以呢。他們想了后果,卻還是動手了,這說明什么?說明他們的這種行為,在某種程度上是被默許的。”
“而授權給他們的人,也許是學校,也許就是你們的父母也說不定。甚至,還有可能是某種誰也無法對抗的力量呢。”
藍采和一臉的震驚,搖著頭,臉上的肥肉顫了顫,道:“我不相信!我爹才不會讓我挨鞭子呢!他自己都舍不得打我!”
面對藍采和崩潰的情緒,李瑜的神情倒是平靜坦然得多,他微笑著安慰道:“好啦好啦,既來之,則安之。我們要相信,這個世界上從不會有無風起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