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事情的變化,都必然有其因由和道理。”
“既然是有道理的事情,那我們只要坦然面對就好了。不過是吃點苦而已,又有何不可呢?”
李瑜的聲音低沉而平靜,而藍采和卻壓根沒有聽進去。
他掏出手機,再一次撥通了自己父親的電話。
……
在距離李瑜所在的天闕高中足有萬里之遙的地方。
這個地方是一片荒漠,所有的植物都被人為的力量連根拔去,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土地被反復地翻整以后與石灰拌勻,又被厚重的車輪碾壓,板結得如同水泥一般堅硬。
沿著這樣的土地往東走上兩公里后,壓實的地面突然就變得松軟了起來。無數綠色的纖草在這樣不可能扎根的泥土里探出頭,與同類爭奪著生存的空間。
于是這樣,在人們的視線里就可以清晰的看見一條綠色與深褐色的分界線。
在綠色的那一端,厚重的乳白色霧氣如同一道凝實的墻壁,又好像一道云海織成的瀑布,從穹頂上垂落下來,將這個龐大的世界一分為二。
迷霧世界之中,原本溫馴的家畜也會變成力大無窮、身懷異能的妖怪,而人類在其中沒有任何的特權,只能淪為大自然食物鏈中極為普通的一環。
深褐色的那一端,就是迷霧尚未籠罩的土地,人類在這片土地上建造了高達五十米的瑪利亞之壁,將國家隱藏在厚重的城墻之后,茍延殘喘地延續著自己的文明。
一支數百人的隊伍停留在了這條分界線的邊緣上,做著最后的休整。
這群人中有穿著合金裝備的士兵,也有將部分肢體轉換為科技義肢的生化人。
還有穿著皮護具,腰間別著銘文刀劍的巫師。
甚至還有拄著一人高的魔杖,身形佝僂的白胡子老者。
“兵長,和上一次測量結果的對比顯示,‘迷霧戰線’又向前推進了十米左右!照這個速度來看的話,最多再過四年,這些霧氣就可以籠罩到瑪利亞之壁的墻頭了。”一名年輕的士兵在完成自己的勘測任務之后,向著領隊之人匯報道。
說什么霧氣籠罩的范圍不會擴大,只不過是安慰無知民眾的謊言罷了。
“知道了,如實匯報上去吧。”隊伍的兵長回答道。
這名兵長有著一張粗獷的男性臉孔和一雙久經風霜的眉眼,他的聲音平穩而厚重,透出一股被煙草和酒精灼燒過的味道。
兵長的眼睛直視著迷霧,即便他的瞳孔中已經植入了視覺輔助靈玉,也無法讓他看清這霧氣之后究竟隱藏了些什么。
他回過頭來,目光在自己身后的隊伍中掃過,然后朗聲問道:“有人害怕嗎!害怕的人可以直接回去!我保證他不會受到任何懲罰!”
沒有人回答他。也沒有人轉身。甚至沒有人回避他的目光。
站在迷霧世界的邊緣上,沒有人知道自己下一秒將會面對些什么,卻沒有任何一個人退縮。
“好!你們都是好樣的!”兵長高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