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瑜醒了過來。
眼前的房間并不是他所熟悉的那間寢室,但也絕對不是高中的醫務室。
房間的窗前罩著一層厚重的窗簾,這讓李瑜看不見窗外的天色,也無法分辨現在的時分。
床頭柜上支著一盞昏黃的長明燈,燈上罩著一層蟬翼般纖薄的燈紗,光明黯淡之中,勉強可讓李瑜看清這屋里的陳設。
房間不算大,僅僅是李瑜躺著的那張單人床就已經占去了屋子里三分之一的面積。除開了這張床之外,就只有正對著床的一張電視柜和放置著長明燈的床頭柜了。
原本居住在這里的主人似乎是位處女座,房間里看不到什么雜物,偶有幾個小小的藥瓶,也是按照從小到大的順序整齊碼放著。
蓋在身上的被子柔軟而干燥,除了枕頭上散發出的一股淡淡的藥香之外,再聞不到其他任何的異味了。
李瑜在床上蹭了蹭,本打算坐起來,卻立刻就僵住了。
身體的觸感告訴他,自己掩在被子下的軀體毫而無疑問是光著的!是光著的!光著的!
他連忙又伸手在自己身上摸了摸,發現底褲還在,這才情不自禁地長出了一口氣。
房間的門在這個時候“吱呀”一聲被人推開了,白熾色的強烈光芒從門外涌了進來,撲在李瑜的臉上,讓他一時睜不開眼睛。
“醒了么?還挺快的。”來人帶著一絲戲謔的意味對著李瑜說道。
李瑜沒有立刻回應這人說的話,而是等待雙眼漸漸適應了突如其來的強光,才瞇著眼睛向那個說話的人看去。
首先看見的,就是那個人異常醒目的滿頭黑發。
“塞納留斯教習?”李瑜揉著自己的太陽穴,疑問道。
塞納留斯點了點頭,銀色的細沙在他的身旁流動,落于床頭的地面上變成了一張椅子。
他將手中把玩的物件隨手放在床頭,然后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神情愜意而坦然。
“我把你扛回來的時候,你渾身上下斷了至少五根骨頭,而且身上的衣服又臟又臭。”
“可是我呢,本著一名合格的人民教師的態度,不但用‘狂骨’給你把斷掉的骨頭給接好,還幫你把身上的衣服給洗了,你說說看,你準備怎么報答我呢。”
塞納留斯的臉上有著似笑非笑的神情,一雙狹長的鳳眼在昏暗的光線中透出淡淡的紅光。
李瑜與塞納留斯對視了一番,立即就明白對方并不是在開玩笑。
而昏迷前所見到的景象,也終于重新在他的腦海里清晰了起來。
如果不是這位杜教習及時趕到現場,只怕自己真的就難逃一死了。
“首先,誠摯的感謝杜教習救命之恩。除了以身相許之外,杜教習有什么要求盡可以提出來,只要小生辦得到的,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但是在赴湯蹈火之前,可不可以請教習先把衣服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