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您參加了鎮子里仙道法器店舉辦的‘以美食之名·街舞大賽’,希望能贏一臺烤面包機?”
李瑜端坐在床前,深怕自己沒有繃住笑意,就會傷害到面前這位善良老人脆弱的心靈。
“正是如此。”老先生的老臉微微一紅,撫著胡子,回答道。
“然后容嬤嬤用力過猛,就把您的腰給扭傷了?”
李瑜看著老先生瘦弱的臂膀,又想了想容嬤嬤那副壯碩魁梧的身軀,暗暗在心里捏了把汗,覺得老先生這次能保住命就已經是上天垂憐了。
“要不,我回頭去買個烤面包機子?反正學校給我發的獎學金還剩下不少。”李瑜試探著說道。
他不敢將高老爺的那張黑金卡隨意暴露于老人院的人面前,只得以獎學金為名搪塞之。
御饌津站在李瑜身后,微微蹙眉。
她從來沒有聽說過獎學金一事,也不明白李瑜為何要在這件事情上撒謊,卻也沒有揭破。
“獎學金是你這么花的嗎?臭小子,有幾個錢就瞎嘚瑟!能不花錢的時候!為什么要花那個冤枉錢!”
老先生兩眼一瞪,手里的拐杖隨即就朝著李瑜的頭上敲去。
以李瑜現在的神經反應速度,老先生的這一擊慢得就好似烏龜爬一般,他側個身就能躲過去。
但是他更怕惹老先生生氣,索性就坐在原處毫不動彈,生生受了這迎頭一杖。
他現在身軀對老先生來說好似銅皮鐵骨,竹質的拐杖打在頭頂上沒讓他覺得一點疼,反而是老先生覺得指節一酸,險些沒能握住這手杖。
“你這是?邁出第一步了?”老先生愣了片刻,問道。
他雖與大道無緣,但理論知識卻也學習得不少,知道魔法師、仙法家與尋常人的分界線在哪里。
“回皇爺爺的話,孫兒已證大道,九霄碧落,日后無不被孫兒履于足下!”李瑜下巴稍稍一抬,學著某些宮廷劇的口吻,朗聲道。
“沒個正形。”老先生輕斥,臉上有著極為復雜的表情。
一個長輩,看著自己親手帶大的孩子一步步邁出清晰的腳印,踏向自己永遠也無法到達的遠方,最后終將消失于自己的視線之中。
這種感覺該是驕傲的吧?
可是這一刻在老先生的心中,卻被失落和不舍的情緒牢牢占據了上風。
“再沒正形,也是您的好孫兒。”李瑜嬉笑道,驅散了老先生臉上剛剛聚攏的愁云。
老先生擺了擺手,竟是有些難為情,目光朝著御饌津看去,立即決定轉移話題。
“不知道這位女娃娃怎么稱呼?”老先生問道。
御饌津恭敬地向老先生行禮,回答道:“爺爺好,我是李瑜的同學,名叫御饌津。這么晚過來,實在是打擾了。”
老先生以一種打量孫媳婦的眼光將御饌津上下打量了一番,渾濁的老眼中隨即精光一閃,拍手道:“我想到了!想到了!”
“您想到什么了?”李瑜突然有一種大事不好的感覺。
“我的腰傷了,老趙的腿又不好,容嬤嬤現在又有了心理陰影……我覺得,這個冬天的烤面包就得落在你身上了。”
老先生的語氣之鄭重,好似他此刻與李瑜交托的并不是一臺簡單的烤面包機子,而是一整個老人院的未來。
“我希望能你和這位姑娘一起,代替我和容嬤嬤出戰明天晚上的廣場舞決賽,把屬于我們老人院的烤面包機給堂堂正正地贏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