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老阿姨這會兒被晾在了臺上,看著李瑜懷抱著御饌津遠去的身影,喃喃道:“嘖嘖,現在的年輕娃娃咋就一點定力都沒有,說風就是雨呢。”
容嬤嬤也在這時擠上舞臺來,手里拿著個大麻袋,飛快撿拾著舞臺上散落的蔬菜,喜不自勝,還不忘懟道:“你懂個啥呀,年輕人,想你年輕的時候,不也在學校門口堵過小年輕么。”
……
李瑜背著御饌津,火急火燎地跑回老人院的宿舍。
為了贏得這場尬舞大賽的勝利,也為了能得到象征正義的烤面包機,整個老人院里的人傾巢而出,只留下腰上未愈的老先生在屋里休息。
這會兒,整個老人院里靜悄悄的。
直到李瑜背著御饌津回到教室里的時候,這種詭異的寂靜才被打破。
他將御饌津輕輕置于床上,寢室里的燈還沒有開,柔柔的月光從窗戶透進來,少年男女們彼此望著對方的眼睛,耳中也只有對方的呼吸聲。
“還重么?”李瑜一面說著,一面輕輕接過御饌津的書包,說道。
抱著一個書包跑了那么遠的路,這令李瑜的呼吸聲在此刻聽來有些沉重。
御饌津坐在床上,有些手足無措地看著李瑜的眼睛。
她有些懷戀那個書包的厚重,卻不敢說出來,只是愣愣地任由李瑜的手指把書包里的工具書一本一本抽出來。
“不,不重了。”半晌,御饌津才微微說道。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縮了縮腳,又說道:“李瑜同學,你不用這樣的。”
李瑜皺著眉,將御饌津**的雙足輕輕塞進被子里,道:“你這是為了老人院才負的傷,我照顧好你是應該的。”
只是因為老人院嗎?
御饌津的心中驟然揚起一陣失落,神色黯然,看了李瑜一眼,搖頭道:“我真的不疼了,李瑜同學你還是先去把衣服換一下吧。”
李瑜一愣,這才想起自己仍舊穿著登臺時的那套漢服女裝,不禁啞然失笑。
經過他這一路的狂奔,原本端莊秀麗的漢服早已凌亂不堪。
本該是鉛華不加、清麗出塵的“李小魚”,此刻也已經衣帶散亂、頭發披散,活像一個賣紅薯的老阿姨。
李瑜搖了搖頭,站起身來,柔聲對御饌津說道:“不急,反正已經這樣跑了一路了,也不差再多穿這么一會兒。反倒是你的腳才是要好好看看,萬一影響你周一上課就不好了。”
“你先稍稍等一下,我去院長那里拿點藥酒過來給你揉揉。”李瑜說著,匆忙起身就要走。
然而李瑜一不小心摔倒了,正好按在了老人院的自毀按鈕上。
一瞬間,老人院的庭院外面開始放煙花了,非常好看。
老先生拄著拐杖走到門前,剛好也是注視到這尷尬的一幕。
老人的嘴角挑起一絲微笑,帶著某種陰謀的味道,默不作聲地退了出去,并且順手還帶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