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第二天中午返回學院的時候,御饌津都處在一種精神恍惚的狀態之中。
她已經完全不敢再去直視李瑜的背影。
甚至進了校園,李瑜與她揮手暫別的時候,她幾乎都沒有反應過來。
抱著這種不知所然的微妙心情,她回到了自己獨居的單人宿舍,輕輕擰開了門。
門,竟然沒有鎖?
御饌津一愣,看著大門在自己面前緩緩張開。
然后,她才看到了站在門里的那個人。
……
李瑜與御饌津分別之后,沿著校園的林蔭道朝著男生寢室的方向走去。
因為是周末的緣故,整個校園里都看不到幾個人。
而這條林蔭道上,只能看見一個瘦高男人坐在道旁的長椅上,手里拿著一包靈玉,正在百無聊賴地喂著鳳凰。
那個男人的年紀大概在三十歲左右,穿著黑色的高領毛衣和黑色的休閑褲,腳下還穿著一雙黑色的運動鞋。
最為奇怪的是,這會兒明明是晴天,那個男人的手腕上卻還掛著一把黑色的折疊雨傘。
“這位同學,請問你知道高一年紀一班的男生寢室在哪里嗎?”那名黑衣男子看見李瑜走近,連忙撒掉手中的靈玉,急急向李瑜問道。
李瑜一愣,往這男人的臉上看了一眼。
這名瘦高的黑衣男子長得中規中矩,不丑也不帥,若是在人群中遇到,可能李瑜過目也就忘了。
“您也是哪位同學的家長嗎?”李瑜微微皺眉,問道,并在不經意之間稍稍退了半步。
這個高瘦男人站在那里,站得筆直,就好像一根黑色的竹竿一樣,渾身都寫滿了“詭異”兩個字。
更重要的是,在這個男人站起來的那一剎那間,李瑜感覺到了一股凝實如針的殺意。
這股殺意令他渾身汗毛倒立,背后冷汗涔涔而下。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他站在荒原上,面對著一頭將追蹤而至的狼級兇獸。
“不,我不是學生家長。”高瘦男人搖著頭,否認道。
他猶如爬行動物一般的雙瞳里映入了李瑜的臉龐,伸出猩紅的舌頭,微微舔了舔干枯的嘴唇,道:“我在找一個名叫李瑜的學生,你知道他在哪里嗎?”
李瑜胸中警鈴大作。
自他入校以來,還真沒有幾件好事找過他。
“李瑜嗎?我記得他好像已經出國了,今天晚上的飛機。你要是現在去機場的話,說不定還能截住他。”李瑜一本正經地回答道。
“是嗎?我咋就看著你這么眼熟呢?”黑衣男子從懷里掏出一張照片,瞅了瞅照片,然后又默默對著李瑜的臉上比了比。
一種大事不妙的感覺忽然就泛上了李瑜的心頭。
“不知道這位大哥找找李瑜是打算做什么啊?要是真的很急的話,我跟他打個電話,讓他改個簽,晚點上飛機。”
李瑜一面說著,臉上掛著極具迷惑性的笑容,眼角的余光卻已經觀察起周圍的環境來,思考著退路。
“找李瑜有什么事啊?其實也沒什么大事,你就不用給他打電話了。”黑衣男子咧嘴笑了起來,露出滿口不似人類的尖利獠牙。
“一點小事,就是要殺了他而已。”
“已”字出口的瞬間,黑衣男子的身后忽然有光華閃過,法術的矩陣瞬間成形,宛如孔雀盛放的尾羽一般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