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怎么知道的!”鄒壞人站起來之后并沒有立刻撲向李瑜或者張大刀,而是陰沉著臉,瞪著李瑜,怒火中燒的問道。
李瑜微笑,腳下卻暗暗蓄力,隨時防備著對方的突襲。
“你是說五厘米的事情?”李瑜戲謔道:“雖然我也知道嘲笑殘疾人是不對的,但是有些事情吧,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啊。”
殘疾人?
這三個字宛如三把尖刀狠狠扎在了鄒壞人的心口上。
恍惚間,他抬頭向觀眾席上看去,卻恍惚覺得每一個觀眾的臉孔都逐漸變得模糊了起來,逐漸扭曲變形。
每個人都在嘲笑他。
每個人的臉孔都變成了李瑜那張帶著戲謔和輕蔑的笑臉,不斷的,重復的,一直重復著同樣的三個字。
殘疾人,殘疾人,殘疾人,殘疾人……
當鄒壞人從觀眾席上收回目光的時候,兩只滿布著血絲的雙眼幾乎就要從眼眶之內瞪出來,然后飽含著刻骨的仇恨,狠狠瞪向了李瑜。
“去死吧!”他怒吼一聲,終于再也按捺不住心中,飛身就朝著李瑜撲了過去。
他的這種狀態正是李瑜想要的,卻也是李瑜不想面對的。
一個人在處于這種近乎癲狂的憤怒狀態時,往往就會閉目塞聽,錯失掉發生在自己身邊的很多細節。
但是呢,因為憤怒而導致的腎上腺素爆發,也在短時間內極大的提高了鄒壞人的身體機能,令他原本就十分駭人的速度和力量又增強了許多。
當他拼盡全力朝著李瑜撲過去的時候,李瑜只覺得自己的面前有一陣腥風撲面而來,眨眼之間,鄒壞人熊一般的巨大身軀就已經到了李瑜的面前。
沒有半分猶豫的,鄒壞人的手掌就朝著李瑜的咽喉處掐了過去。
以他在暴怒狀態的速度,不過才是準外門新生的李瑜無論如何也是不可能避得開的。
但是李瑜偏偏就避開了。
鄒壞人巨大的手掌從李瑜的脖頸中毫無阻礙地穿透了過去,就如同抓了一把空氣一般,抓了個空。
“全息影像?”鄒壞人這才反應過來,看向地面。
一枚瓶蓋大小的銀白色儀器閃動著仙法的光澤,將李瑜的影像按照一比一的比例完美投影在了空氣中。
暴怒狀態的鄒壞人只想著要掐死李瑜,卻完全忽略了空氣中微弱的光線彎折的痕跡,因為才撲了個空。
“卑鄙!”他怒吼一聲,狠狠就是一腳踩在了那只銀白色的全息投影儀上。
投影發出“滋”的一聲輕響,宣告報廢,但在李瑜的投影消失的瞬間,眾人卻見到鄒壞人慘叫著,捧著自己的腳在原地蹦跳了起來。
在他的腳底板上,一枚黑色的圖釘鑲嵌在了那里,邊緣處隱隱有血跡滲出。
與此同時,真正的李瑜卻在擂臺的另一個角上顯出了自己的身形,指間金色的戒指上,一道維持了數息時間的光芒正在漸漸黯淡下去。
他剛才使用的赫然是最頂級的復合式魔法“潛行術”。
擂臺之下的評委席上,同屬十杰的顧不凡和李存勖在此刻也是一同瞇起了眼睛。
從李瑜投下圖釘,又在圖釘上放置投影儀,然后開啟全息投影,這一系列動作,即便精明如他們,也是萬千沒有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