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壞人倒伏在地,只覺得自己鼻腔里就好似被人塞進了兩個炭火一般,縱然他噴嚏不斷,鼻涕橫流,卻也無法令這種狀況好上一分一毫。
完了!
他的目光向著評委席上看去,正好便與李存勖的目光相遇。
李存勖本就陰郁的臉孔上此刻更是覆蓋上了一層寒冰,眼里更是有著毫不掩飾的失望。
然后,他看見李存勖的嘴唇動了動。
雖然相隔甚遠,他聽不見李存勖在說些什么,但是那兩個詞簡單明了,稍微讀了下唇語,也就能清楚對方究竟在說些什么。
“廢物。”李存勖說道。
一瞬間鄒壞人雙目瞪到了極大,絲毫不顧自己的一只腳上還扎著圖釘,不顧一切地站了起來,就要朝著擂臺邊上的李瑜撲去。
都是這個人!
如果不是這個人!自己怎么可能會受到這種羞辱!怎么可能會品嘗到這么可恥的失敗!又怎么會被李存勖拋棄!
事到如今,他什么都不想理會了,他一定要在這個擂臺上,當著所有人的面,將這份屈辱,百倍奉還!
然后,他沖向了李瑜,像狂奔的犀牛,不到最后不罷休。
再然后,他踩在了一塊薄冰之上,滑倒,坐雪橇一般地沖出了擂臺的邊緣,“啪嘰”一聲糊在了場館的墻上,直接暈死了過去。
而李瑜從頭到尾只是側移了大約一米左右的距離,避免自己被飛速“行駛”中的大塊頭撞成重傷。
“這么大的人了,還不會控制自己的情緒,嘖嘖,活該啊。”李瑜看著宛如壁虎一般糊在墻上的鄒壞人,微笑置評道。
一把造型獨特,并且繪制著眾多魔法陣的樸刀隨即朝著他那張微笑的臉拍了過去,并且險些就拍中了。
“女俠,嫉妒我帥也沒必要毀我容吧?”李瑜側身閃過張大刀那突如其來的一擊,還不忘調侃一句。
“少廢話!合格的仆人這個時候就應該自己從擂臺上跳下去!”張大刀眉梢一挑,將手中的神器“龍王之吼”揮舞得虎虎生風。
而先前用于對付鄒壞人時的那把仙法重劍或許是太重了,這會兒卻被她隨手插在了之前站立的地方。
李瑜是魔法生,理論上是無法使用仙法生的仙法武器的,所以張大刀絲毫不擔心李瑜將那把武器揀起來用。
這把仙法重劍被張大刀拿在手中的時候看似輕巧,但實際上的重量卻不輕,全依靠著激活內置的反重力系統才能用于實戰。
如果李瑜真的把這武器揀起來用,那么仙法重劍本身極高的重量非但不會對李瑜的戰斗有何幫助,反而會拖慢他的身法,令他無法像現在這樣從容閃避張大刀的攻擊。
所以,這把孤零零的仙法重劍,看似是張大刀落下的破綻,其實卻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陷阱。
眼看著張大刀的攻勢迅猛如虎,步步緊逼,觀眾席上學徒們又開始**了。
“張女俠!揍他!拍他臉!”
“女俠!我們愛你,把他臉拍平!”
……
李瑜和張大刀兩人對于觀眾席上的眾多吶喊聲置若罔聞,兩人的眼里此刻只有彼此,完全不敢有分毫的懈怠。
“龍王之吼”無愧神器之名,即便是李瑜身上那套以軍工仙法制造的靈玉戰甲,在面對其鋒刃時也不過是比白紙強上一線,不消片刻,就已經被劃出了好幾道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