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法?什么看法?”李雷抿唇笑著,作出一副天真無知的模樣來。
李瑜也是笑了笑,說道:“用你變異的超級大腦好好想想,藥店老板的妻子也是淋到雨水變異的,為什么就能控制住自己不去吃人呢?”
“不是不吃人。”李雷搖了搖頭,手指在車窗玻璃上畫著線。
“藥店老板的妻子可是當著他的面生吞了一位避雨的客人喲,只是沒有吃他而已。”李雷思考著,說道。
“野獸在吃飽之后,不會再去捕捉獵物,這是常識。但藥店老板的妻子,卻在之后,為了保護自己的丈夫,又吃掉了另一個異化妖怪,這就很有趣了。”
“你昨天有見到異化妖怪互相攻擊么?”李雷看著李瑜,問道。
“沒有。”李瑜看著車窗外,回答。
“生活在野外的動物,在食草動物充足的情況下,都不會選擇有攻擊性的食肉動物作為自己的獵物,是因為害怕受傷。”李雷同樣看著窗外,回答道。
吉普車穿過鋼筋水泥的森林,逐漸進入了一片空曠的地帶。
這里應該是以前的交通主干道,如今卻長滿了齊腰深的雜草,荒蕪而空曠,好似曾經在電視上見到的非洲大草原。
“假設人類就是食草動物,但當食草動物全部都被吃光或者找不到的時候,這些食肉動物要怎么活下去呢?”
“藥店老板的妻子因為吃掉了另一只食肉動物而恢復了一定的理智,如果她不是被藥店老板殺死,而是選擇繼續捕食其他食肉動物呢?她是否可以作為一個清醒的人類回到食物鏈的最頂層?”
“也許,異化妖怪在吃掉其他異化妖怪之后,就會再產生新的變異也說不定呢。”
聽完了李雷的分析,李瑜沉吟了片刻,將薄薄的記賬本收回了懷里,看著李雷,說道:“你剛剛說的,大部分都是你的猜測而已。”
李雷的目光卻是看向了天空中那道巨大的虛空裂隙,笑著說道:“理論變為現實,最開始的起點都只是猜測。我缺少的,只是足夠的信息量而已。”
兩人正說著,吉普車卻停了下來。
“到河邊了。”尼維爾盯著看起來并不寬闊的河面,對車上的人說道。
一股巨大的壓迫感忽而從天而降,李瑜和李雷相互對視了一眼,兩人的臉色都在這一刻變得無比難看。
這股巨大的壓迫感上次出現的時候,就是天空中剛剛出現裂隙的時候。而那一次,商場的保安隊長陳實被一支枯枝殺死后擄走。
李瑜不自覺地握緊了傲血刀,李雷緊緊地抱住了黃美麗的胳膊。
李瑜用眼角的余光瞟了瞟車里的其他人,黃美麗詫異于車里突然緊張的氣氛,一時有些不知所錯。顧雪仍然在昏迷著,不時發出呻吟聲。
令李瑜沒有想到的是,對于紅雨毫無反應的尼維爾,此刻卻似乎也感覺到了那股壓迫感,雙手緊緊握住方向盤,一副隨時都會從座位上跳起來的樣子。
又是一道裂縫出現在了天空中。
還是和上次一樣的出現方式,只是不知是不是巧合,這道裂縫出現的位置剛好是在李瑜他們的正前方——小河的對岸。
然后,仿佛是墨汁一般,在那道裂隙之中有無數的黑色液體滴落了下來。
就在吉普車前方的一小片區域里,竟然下了一場小范圍的黑色陣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