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雨落下的地方,草木枯萎倒下,而那些黑色的水滴竟然也不滲入土壤,而是漸漸匯聚到了一起,凝聚成一個地球常見生物的模樣。
很快的,一只體型比吉普車還要大上三分的黑色角蛙出現在看眾人的眼前。
這只角蛙有一雙赤紅色的眼睛,當它看向車里的眾人時,一抹兇光在其中乍現,車里的所有人都在心里大呼了一聲不好。
“快倒車!”李瑜沖尼維爾喊道。
吉普車向后疾退,而河對岸的那只大角蛙一躍而起,竟跨過了河流,直接落在了吉普車的正前方。
它嘴一張,一條黑色的舌頭從它嘴里彈了出來,一下便卷住了吉普車的保險杠。
尼維爾額頭上冒出汗來,他死命踩著油門,但隨著這只詭異的角蛙收回它的舌頭,吉普車仍然是一寸寸被拉向的大角蛙那張黝黑的大嘴。
車輛絕不能受損!這一行人帶著傷員和小孩,一路上能走得無驚無險,就是因為這輛路獅吉普車足夠穩當,體積夠大,才擋住了大部分小型掠食者。
李瑜猛地推開車門,下車,手中長刀出鞘,狠狠劈在了大角蛙那根黑色的舌頭上。
傲血刀在斬殺伯勞鳥的時候渾不費力就能割開骨頭,然而李瑜此刻全力斬在一根細細的舌頭上面,卻產生了一種在用鈍刀斬皮筋的感覺。
富有彈性的角蛙舌頭受到斬擊,上下一彈,居然沒有受到任何的損傷。
大角蛙顯然是被激怒了,它收回了舌頭,用赤紅的眼睛狠狠瞪了李瑜一眼。
在它收回舌頭的瞬間,吉普車飛快向后退去,只留下李瑜一人在原地直面那只角蛙。
據說角蛙是沒有靜態視覺的,于是李瑜握緊長刀,想要保持著一個靜止的姿態。
然后他便看到一根黑色的長舌向自己打了過來——顯然,這不是一只地球上的角蛙。
李瑜一個閃身避開了角蛙的長舌攻擊,感覺全身的力量都匯聚到了腿部。他猛地一蹬腿,身形化作一道殘影,瞬間跨過了數十步的距離,出現在了大角蛙的一側。
傲血刀斬在了角蛙的側面,卻沒有如他所想那般劃穿它的肚腸。順著刀身,回饋到李瑜手中的感覺,仍然好似斬中了一段極有韌性的皮筋一般。
緊接著,李瑜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擊中了他的腹部,他只覺得自己的胃在這一擊之下,劇烈痙攣起來。
竟然是那只巨大的角蛙,用它那條看起來毫無威脅性的短小前肢,狠狠拍在了李瑜的身上。
然后,他的身體向后飛去,竟然直直落進了那條齊腰深的小河之中。
此時正值春寒料峭之時,河水冷冽,激得李瑜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然而他還來不及調整自己的狀態,那只大角蛙便一躍而起,化作一道黑影當頭壓來。
李瑜一咬牙,順著水流的方向往側面游出一段。
在他身側,角蛙巨大的軀體砸進水中,掀起一陣浪涌。
飛濺的水花進到了李瑜的眼睛里,讓他暫時難以睜眼。他只得握緊了傲血刀,向著水花濺起的方向狠狠刺了過去。
傲血刀刺空,角蛙巨大而冰冷的前肢踩在了他胸口,將他按進了水底。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李瑜聽到了一聲槍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