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阿紅說道,她冷眼盯著宮本阿月的動作。
“天道劍是以鑄劍者生魂為祭,又上承天意!絕不可能有第二把,更不可能有這么多把。”阿紅斬釘截鐵道。
宮本阿月一言不發,目光在這些懸浮于半空中的“天道劍”之間梭巡著,嘴角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她突然把手中的太刀收回了劍鞘,連連后退數步。
宮本阿月看著這些懸浮在半空中的古劍,笑著,搖了搖頭道:“我的好妹妹,天道劍將自己藏在這么多高仿貨里,看來是并不想被你找到呀,。”
一句話說完,她的語氣忽而一轉,收斂了笑容,道:“不過,你既然以掌劍司傳人自居,那么我們不妨比比。誰能從這么多把劍里,找到真正的天道,誰就有資格將它帶走。怎么樣,敢不敢比?”
阿紅本的性子本就浮躁,尤其受不得旁人挑釁。這會兒聽到宮本阿月這么說,當即從李瑜的身后走了出來,昂頭說道:“比就比,難道我還會怕了你這個荸薺!”
李瑜抬頭望向懸浮在半空中的無數把劍,只覺得一片眼花繚亂。這些劍全都是一模一樣,要在其中找出不同來,談何容易。
見到阿紅同意了自己的提議,宮本阿月的臉上再次浮現出了她一貫所維持的那種笑容。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道:“那么,我的好妹妹,尊敬的掌劍司大人,你先請吧。”
阿紅瞪了宮本阿月一眼,冷哼了一聲,小聲對李瑜道:“我要凝神感應天道劍意,你小心那個荸薺趁機偷襲。”
李瑜點了點頭,目光向宮本阿月看去。這名穿著和服的女子的臉上沒有絲毫異常的神色,甚至連手都已經從刀柄上面拿了開。
習武之人往往耳聰目明,阿紅剛才對李瑜說的話她顯然是聽到了,所以才故意作出這副“請君放心”的姿態來,以示自己并無偷襲之意。
她的這番姿態,阿紅是沒有看到的。
阿紅此刻緩緩閉上了眼睛,沉下了心神來。這一刻,在她的世界里,所有的聲音和色彩都消失了。
在她意識中的純黑色世界里,唯一有色彩的,就是一根根細小如發的絲線。這些絲線,是劍靈在這個世界上活動所留下的痕跡。也就是,所謂的劍意。
她只要追逐著這縷劍意,就能找到劍靈所寄身的劍體之所在。
這就是她能在無數柄一模一樣的劍之中,準確找到天道劍的最大依憑!
“小哥哥,你真的不考慮和我一起回東瀛么?”在阿紅捕捉劍意的時候,宮本阿月并沒有安靜守候,而是繼續用言語挑逗著李瑜。
“我比較喜歡自己的家鄉。”李瑜握著手中的“霜之哀傷”,緊緊盯著宮本阿月的一舉一動。
“呵呵呵,你這么喜歡自己的家鄉,‘家鄉’知道么?家鄉會感激你么?若你帶上天道劍,隨我去東瀛,我保證你會受到貴賓級的接待。”宮本阿月掩唇而笑。
對于宮本阿月的嘲諷和誘惑,李瑜只是淡然回到道:“我喜歡我的家鄉,并不是想要讓他知道,也從沒有想過要他感激我。就算你不喜歡這個家鄉,但這里畢竟也是你祖輩生長的地方,還請你不要挖苦和詆毀。”
宮本阿月還打算再說什么,阿紅卻在此時突然睜開了眼睛。
“找到了!”阿紅說道,她伸出雙手,做出了一個虛握的姿勢。懸浮在半空中的一柄劍隨即緩緩落入了她的手中。
阿紅握著自己找到的那柄“天道劍”,迫不及待地將其拔出了劍鞘。
然而,拔劍出鞘的一瞬間,阿紅卻呆住了。
那不是什么絕世神兵,而是一把銹跡斑斑的殘缺斷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