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劍司大人,長老們正在大殿等您。”侍女欠身說道。
阿紅點了點頭,沒有說什么,她知道大殿的方向,便沿著白石鋪就的道路,順著記憶中的方向走了過去。
凌天劍廬建立于山川之上,隱沒于云藹之間。其中多數的建筑都以素石白玉搭建而成,石欄玉柱之上有能工巧匠細細雕琢的云紋與飛鳥。
庭院樓閣之間有不知從何處引來的寒泉流淌,有不畏寒冷的紅魚在其中游弋,睡蓮浮萍在其中靜臥。
阿紅從一座小橋之上穿過,一處恢弘的大殿便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阿紅望著大殿的正門,深深吸了一口氣,快步上前,拾級而上。
大殿里,有三位老者分別坐在兩旁,彼此相顧無言,許乖乖則立于門旁,顯然在靜待阿紅的到來。
阿紅進了這大殿,三位老者立時便站了起來,齊齊向她行禮。而阿紅神色凝重,平平回了一禮,示意這幾位老者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立于大殿的正中,阿紅的目光在三位長老的身上一掃而過,稍稍回憶了一下這三位長老的姓名和職位。
這時,許乖乖向阿紅點了點頭,然后便退出門外,將大殿的門輕輕關上。
在這凌天劍廬之中,即便是地位超然的大師兄,也沒有參與掌劍司和大長老會話的資格。
三位長老穿著三種不同顏色的織錦大氅,不同的顏色和花紋,分別代表著其在這凌天劍廬之中所處的位置。
身著藍色繡云紋大氅的老婦,是這三位長老中唯一的女性,她靜靜看著阿紅,率先開口問道:“老婦聽聞掌劍司大人想要去劍廬之中,掌文子劍。也不知是否屬實?”
阿紅向著老婦點了點頭,道:“余長老,我確有此意。”
被稱為余長老的老婦聽到阿紅的回答,滿是皺紋的臉上勾起一絲冷笑,便閉目靠在椅子上,不再多言。
另一位著黛色大氅的留著山羊胡子的老者瞟了老婦一眼,皺著眉看向阿紅,低聲道:“掌劍司大人可知其中兇險?”
阿紅回道:“古長老,您教導弟子時常言,‘劍之道,本就道阻且歧,又何懼多舛’?身為掌劍司,又怎可畏懼不前。”
忽然,旁邊唯一一位沒說話的長老猛地將手中茶盞拍在了旁邊的案上。
這位長老著朱紅色大氅,面相上生得白胖和善,此刻卻漲紅了臉,對阿紅怒目而視,道:“胡鬧!當年你說要離開這凌天劍廬去找天兆劍的時候,我就是反對的。現在呢?天兆劍沒找到,你的少時七劍卻盡毀!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比起你剛剛下山那一會兒,現在可有絲毫長進!”
阿紅并未將天兆劍與李瑜融合的事情告知任何人,她此刻只是撇了撇嘴,對這位白胖長老的話不敢有所反駁,只是靜靜聽著。
“我就問你了,你下山這么多年是在干些什么?你說找天兆劍!你就是這么找的?”白胖老者一面說著,一面將一沓報紙拍在桌上。
她瞅了瞅報紙上的標題,自知理虧地縮了縮頭,全然沒有了面對另外兩位長老的氣勢。
留著山羊胡子的古長老這時笑著過來打圓場,道:“許長老雖然急躁了些,但也是一片赤誠忠心。”
“反倒是掌劍司大人。如今,昆侖將啟,既然您已經回來了,多少也該收一下心性,多為未來想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