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所有被叫上來的人都不知道小姐與城主的意思。
畢竟,一個巡邏的士兵,動了也就動了。
誰會在意?
可是當聽到言諾的問詢以后,所有人也是怔住了。
斷魂的細作?
這件事可是通了天了!
十年前的大事,他們歷歷在目。
斷魂入城主府恍若無人之境,硬生生擄走了言少爺。
隨后,城主言冰天失蹤多年。
索性今日回歸。
但這件事,怎么都不會隨著時間了去。
鐵牛自然是不肯承認,他言之鑿鑿地道,“大人要是懷疑我,起碼拿出點真憑實據。不然,空口述說,如何能服眾?”
“今日說我是細作。”
“明日說他是細作。”
“整個城主府,都成了細作嗎?”
鐵牛說得在理,引得眾人連連點頭。
望著眾多家丁客卿都成了“幫兇”,言諾卻也不心急,“十年前你封印燕三修為的時候,那日,正是斷魂擄走我弟弟,進攻城主府之日!”
“整個城主府,只有你一人外出。這其中難道沒有貓膩?”
“你說你進階要感謝城主,但城主府的登記名單上,你還是仙帝境的修為。你難道不知,修為提升以后,會得到賞賜?還是說,你故意隱藏修為?”
句句都是在理。
鐵牛的臉上流下冷汗。
這丫頭是調查得有多細致。
他還要做出解釋,只聽著有人嘀咕道,“對啊,鐵牛在城主府十年,我倒是沒聽說他跟誰人交好過。”
“對對對。他很喜歡打探城主府的隱秘事。這么聯想起來,很有古怪。”
“還有,我們都不知道他的住處在哪。他居無定所,心里多半是有鬼的吧。”
眾人都有了狐疑。
再怎么解釋也是無用。
鐵牛的雙眼中爆射出兩道鋒芒,隨即快速向前沖刺,想要將言諾作為人質。
不過在此時,一道冷哼卻是讓得鐵牛僵硬在了原地。
元始境。
兩位元始境。
鐵牛的右手幾乎是要打在了言諾的頭頂,但身體已然是被禁錮住了。
夏紅云冷冷地道,“想不到我們這里還當真溜進了細作。”
細作在城主府,是天大的事。
多年前的小兒子被擄走,夏紅云不知道有多少次在夜里驚醒。
如同是夢魘一般,掙脫不掉。
“你們都散去吧。此事守口如瓶。在場所有人,往后一個月內,不許外出。違令者斬。”夏紅云喝道。
她的聲音提高了幾分。
端的是有點女將氣勢。
站在妻子身側的言冰天神色有幾分恍然。分離得久了,她已然是變得辨認不出了。
人未變,長相未變,聲音未變。
但從上到下的氣質卻是發生了滔天變化。
言冰天又是看了一眼將全身籠罩在黑袍之下的愛女,心里猛地一緊。
他這個為夫為父者,實在是有些不夠格了。
人群很快散去,那個燕三忍不住地低頭,向著言諾道,“隊長,不不不,大小姐,那個,我要待在這里?還是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