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雨詩多日來的驚恐和煩躁化為委屈涌上心頭,眼淚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帶著哭腔說:“就是他,一直偷窺我偷拍我,害得我疑神疑鬼,半夜睡覺總是突然驚醒!都是他害的。快報警!”
眼鏡男嚇得身子都癱軟了,也哭了起來:“別報警!報警我就完了,單位肯定要開除我,求求你們了!我給你們下跪行嗎?”
任飛看著眼鏡男哭得涕淚橫流,倒是生出一絲絲的同情。
葉雨詩卻更加惱火:“你現在怕了?那你在飯館偷拍我,在幼兒園偷拍我的時候怎么不害怕?我又不認識你,你為什么陰魂不散地跟蹤我偷拍我?”
眼鏡男哭得鼻涕都快流進嘴里,辯解說:“我沒有,我就剛才偷窺了你一下,以前我沒見過你啊,沒去過什么幼兒園,更加沒有偷拍過你。”
葉雨詩怒道:“就是你!王八蛋!報警!”她不顧眼鏡男的苦苦求饒,憤怒地撥打報警電話。眼鏡男依舊不停地求饒。商場不多的顧客慢慢被吸引了過來。眼鏡男努力地捂住自己的臉。
任飛湊到葉雨詩耳邊,小聲說:“看他這么可憐,算了吧?”
葉雨詩驚訝地看著任飛:“這個臭流氓偷窺你的女朋友,你就這么算了?你知道他趴在地上偷窺的眼神有多么嚇人嗎?膽子小的人根本做不出來,你別被他現在的樣子騙了。他肯定是個慣犯。白老師就是被他嚇得辭職的。”
任飛被女朋友數落,訕訕不語。
五分鐘后,一個民警來到現場。
葉雨詩立即當眾痛斥眼鏡男的惡行。
吳子軒小朋友靠在葉雨詩旁邊,好奇地看著著眼鏡男。
民警瞧了眼鏡男一眼,大聲呵斥道:“怎么又是你?死不悔改啊?”
葉雨詩立刻問:“他是慣犯嗎?”
民警說:“是啊。這臭小子看起來老老實實斯斯文文,卻經常偷窺女生上廁所,而且膽子大,直接跑到人少的女廁所里。一般人還沒他這個膽量。每次關幾天訓斥一頓,出來后又犯,唉,真是煩。”
葉雨詩更加確定眼鏡男就是這些天偷拍自己的神秘人,扯著民警把自己的遭遇說了一遍,邊說邊罵。因為找到了罪魁禍首,她罵得十分解氣。
民警說:“這事兒就比較嚴重了,可以說算尋釁滋事罪,走,一起到派出所聊聊。”
“沒問題。”葉雨詩看了看吳子軒,又說:“我先給孩子爸爸打了個電話,免得他找不到我們。”
眼鏡男低著頭捂著臉求饒:“別啊,我再也不敢了,我發誓再也不敢了!別抓我!”
民警喝道:“這話你說了一萬遍!”
葉雨詩給吳爸爸打電話,吳爸爸表示還要一個小時完事兒,到時候讓吳媽媽去派出所去接孩子。葉雨詩沒辦法,只好帶著吳子軒去派出所。
在派出所里,葉雨詩控訴眼鏡男多次利用不正當的手段偷窺、竊聽她的日常生活和**,對她的身心健康造成了巨大的困擾。
眼鏡男被人當場抓了個現行,承認在商場女廁偷窺葉雨詩。原來這個商場人氣低迷,除了周末和節假日,平常的顧客都很少,這就給了他可乘之機,方便跑到女廁偷窺。如果有別的女性進來了,他就借口走錯了廁所跑掉,一般人也不會太過計較,頂多取笑兩句。而被偷窺的人也很少能發現,因為姿勢太過別扭。要不是今天吳子軒這個小孩子東張西望看到了并提醒葉雨詩,葉雨詩也不會注意到眼鏡男。
但是眼鏡男拒不承認在之前偷窺偷拍過葉雨詩,在今天之前根本沒有見過她。
葉雨詩認為眼鏡男是狡辯。
沒想到民警證實了眼鏡男的說法。前幾次的偷拍事件中,眼鏡男的確都不在現場。比如王榮耀的爸爸帶著一群親戚來聲討葉雨詩虐待孩子那天,有人給葉雨詩發了外教李墨虐待孩子的照片。當時眼鏡男因為偷拍女生被拘留了,根本不在幼兒園。即便提前在幼兒園裝了隱形攝像頭,他被拘留的時候也沒條件看。
這樣一來,眼鏡男似乎被證明了不是那個神秘人。
那么,神秘人是誰?
葉雨詩本來輕松的心情又緊張了起來。她的余光似乎看到眼鏡男得意地邪笑了一下,等她望過去的時候只見眼鏡男依舊哭得可憐。
……
在派出所待了一個小時后,吳子軒的媽媽來派出所接孩子。葉雨詩該記錄的都記錄完了,也離開派出所。
走出派出所的大門便來到一條小路上,兩邊都是小區的住宅樓。這里車馬很少,顯得安靜。道路兩旁樹木蔥蔥,遮擋住了不少陽光。她和任飛漫無目的在路上,腦子里想的都是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