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片刻,生出一股錯覺,郝志遠仿佛沒有死,只是睡著了。
不對,不是睡著了,而是喝醉了,下一秒就要重新睜開他醉醺醺的眼睛。
主持人開始主持追悼會:“郝志遠的追悼會現在開始,請全體默哀三分鐘。”九六
話音落地,周圍的音響唱起了哀樂的低鳴。
葉晴歌再次想起那兩個半夜燒紙錢的人。今晚,郝志遠的父母可能也去燒紙錢吧。
沉思之中,追悼會緩慢而穩定地進行。
她有點受不了追悼會現場的氣氛,跟郝志遠也不是很熟。趁著他人不注意的時候,她悄悄地溜了出來,走在室外感受著陽光。
盧先洋也出來了。
“這個入殮師好厲害,他是入殮師還是整容師?”她輕輕地問。
盧先洋聳聳肩,說:“不知道,現在科技發達,修復一張臉應該不算難事。那么多女明星能換一張臉呢。像那個柳一萬。”
“也是。”
“看你心情很不好。”
“真的是嚇到我了,我好怕,我現在看到任何活人的頭都害怕,洗頭的時候摸著自己的頭也害怕。”
“我給你講個笑話吧,放松放松心情。”
“好啊。”
“其實就是跟整容有關。現在最火的女明星,就是那個柳一萬。她那個尖下巴,嘖嘖,那么多網紅都效仿。后來她懷孕了,不相信內地的醫療水平,跑到外國去做產檢。外國的媒體寫了個文章諷刺她,標題很特別,記憶特別深刻,是這么說的,錐子臉追子,人造人造人……”
“哈哈哈哈。”
葉晴歌忍不住笑出聲來。突然,她想到一個問題,柳一萬是換了一張臉,還是換了一個頭?
天黑后,盧先洋要請她吃完飯。
她拒絕了,說沒胃口。
盧先洋又提出送她回學校,依舊被婉拒,表示心情不好,想一個人獨處思考一些問題。因為她意識到盧先洋是個危險的男人,不會再以身試險,想盡量和盧先洋保持距離。
盧先洋沒有勉強。
她的心很亂,一時想起那天晚上的車禍,一時想起下午看到的棺材。隱隱約約間,她覺得有件事情不對勁,但是哪里不對勁卻說不出來。
三月陽光正好,她坐公交車到最近的公園去散散心。
坐在公交車上,她看到有個小學生把書本攤在膝蓋上寫作業,頓時想起離開寢室時毛忍冬看書的畫面。書的旁邊放著一本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字,有黑色和紅色兩種字體。
毛忍冬是非常用功學習的大學生,沒談戀愛,也不把時間花費在梳妝打扮上。葉晴歌不一樣。她喜歡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葉晴歌的底子不錯,身材高挑,三庭五眼,五官端正,皮膚細嫩,只是膚色不太白,因此會在臉上化點淡妝修飾一下膚色。至于濃妝艷抹,或者其他夸張的妝容,是不可能的。無論她怎么打扮,都保持自己在校大學生的氣質。
相比起來,毛忍冬是跟她截然相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