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志遠在干什么?”
“沒干什么,在睡覺。他喝多了,上車就睡覺,剛上車的時候就吐了一回。”
“還有沒有碰到什么奇怪的事情?”
“沒有了。路邊有人燒紙錢,算不算?”
“那天清明節,燒紙錢很正常。你親眼看到我兒子的頭被撞斷么?”
“沒有。瞬間車禍就發生了,我被甩出去了,然后看到郝志遠的……滾到我身邊,幾秒鐘的事情。”
“你確定那是志遠的頭么?”郝總問出了和警察一模一樣的問題。
葉晴歌不由得想,為什么他們都要問那是不是郝志遠的頭?
難道有一個長得很郝志遠像的人,并且恰好也被撞死了?
她突然想起了在學校里和在別墅里見到的那個長得很自己相像的人,心中又是一凜。
郝總咳嗽一聲,問:“當時司機和盧先洋在干什么?”
葉晴歌意識到自己失神了,訕笑了一笑,說:“他們跟著車一起掉到坡下去了。后來盧先洋爬了上來,司機沒有上來,然后車燒起來了。”
“好的,謝謝你。你想到什么了,再給我打電話。”他遞過來一張名片,上面只寫著一個名字和一串手機號碼。
她雙手接過名片,鼓起勇氣問:“您懷疑志遠沒死?”
郝總抬頭望著藍天,說:“我不知道。我還有事,先走了,有事打電話吧。”他的臉看起來沉穩,沒有一點波瀾,其實她能夠感受到他的悲痛。這些悲痛隱藏得很好,很巧妙。
她坐在長椅上,腦袋更亂了。警察和郝總明顯是懷疑郝志遠死于非命,而不是死于車禍。車禍的當事人中,郝志遠頭都被撞掉了,她受了傷,司機生不見人死不見尸,只有盧先洋生龍活虎……
微風拂過,她打了個哆嗦。
……
天黑了,她擠上回學校的車。
學校后門有小吃街,那里有家愛情麻辣燙,是她最常去的地方。
年輕的大學生們來來往往,誰會想到前天有人死亡,誰會想到今天有人開追悼會?
坐在麻辣燙館里,她低著頭玩手機,看以前拍的一些照片。恍惚間,她聽到有人在竊竊私語討論她。
“那個姓葉的真牛逼啊,看起來那么清純,其實開放得很,跟人家富二代在車上亂搞,結果搞出了車禍,富二代撞死了。”
“我去!不是吧?你咋知道?”
“她的室友說的。這還能有假?今天還去參加富二代的追悼會了。你說,富二代他爸會不會把她打出來?”
“不知啊,哈哈。聽說她很漂亮啊。”
“廢話,不漂亮能勾搭上那種頂尖的富二代么?其實我看她也就一般般,就是會打扮。我要是打扮打扮,不比她差。”
“那你去學撒。”
“我才沒那么放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