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師一附中位于郊區,附近沒有什么大型商場,只有幾個酒店和飯店。除此之外,一片荒涼。
學生就只能在學校里用心讀書,想出去玩的話也找不到地方。如果家長到學校來給孩子加餐,會選擇附近的這些餐館,而這些餐館也是整個江東省衛生檢查標準最為嚴格的地方。
因為這里是江師一附中。這里是整個江東省學習最好的學生的聚集地。
王相國坐在其中一個酒店的包廂里,眼神逐一從對面的中年人的臉上掃過。看得出來,他們都是事業有成的精英人士。
雖然其中的老宋是宋學禮的后爸,但是他始終心懷警惕。
他看著老宋問:“您這是什么意思?”
老宋示意他坐下來,說:“我家學禮說你在班上宣傳了芯片的副作用,說在雷雨天氣會讓芯片的移植者感到頭痛。剛才我們也說了,我們是做教育培訓的,在課余時間給同學們補習,培優補差。當然了,你這樣的高考狀元的種子選手用不上我們這些課外教育培訓,但是絕大多數的學生都需要我們。所以我們教育行業是一個比較吃香的行業,利潤算得上豐厚。”
王相國想起了他爸爸王將。王將只在小學和初中幫他輔導過作業,高中后就基本幫不上忙了。他說:“其實我以前也想去培訓班,但是沒錢去而已。”
老宋頗為驚訝,說:“哦,是嗎?原來你也想去培訓?可見培訓是一筆好生意!但是自從記憶芯片橫空出世之后,搶走了我們絕大多數的生意。以前很多人會在我們這里培訓,要是名師一對一的輔導。不管有多貴,他們都愿意出錢,其中每個小時的報酬,挺貴的……嘿嘿。另外,一些條件不怎么樣的學生家庭也需要這樣的輔導。因為他們知道,高考是他們的唯一出路。”
王相國說:“不錯,是這樣。”
老宋嘆了一口氣,說:“但是,芯片出來之后,有錢人都送孩子去做芯片的移植了,他們馬上變成了天才,就像你一樣,政治歷史這樣的文科科目幾乎能夠考滿分。而我們的名師不管名氣有多么大,教學方法有多么先進,都不可能保證無差別的教育水平,不可能讓每個人都達到滿分或者接近滿分。記憶芯片卻能輕而易舉達到。除了這些有錢人,一些家境一般的人也不再需要我們這些課外教育培訓了。因為他們知道,無論我們的教育水平有多么高,他們孩子的成績始終跟不上記憶芯片,而且跟他們之間的差距是一條巨大的鴻溝,永遠無法逾越,所以他們也失望了,絕望得不想再找我們培訓。”
王相國沉默。
他看著老宋身邊的幾個中年人,問:“你們是朋友嗎?”
老宋嘿嘿笑道:“其實我們以前是競爭對手。可是芯片誕生后,我們的生意減少了99%,剩下的1%是小學和幼兒園的托管。再這樣下去的話,我們這些人都要破產,所以我們團結起來,一起對抗芯片。你的情況我也知道。過去你一直是學校里的第一名。但是現在呢,你無論奮斗有多么厲害,都無法跟上芯片人的節奏。而據我所知,你家的經濟狀況也不是特別好,無法支撐你購買自己芯片……你也想消滅記憶芯片,所以現在我們的目標就達成一致了。”
王相國沉默片刻,說:“我的確一直想要摧毀芯片,愿意跟您合作,但是我也不瞞你,想要摧毀記憶芯片非常困難,首先要證明我的猜測是正確的,也就是說在雷雨天氣那些記憶芯片的移植者會感覺到頭痛。現在是10月,基本上不可能打雷。等到打雷的話,也只能等到明年的夏天了,樂觀一點估計也得等到春天,因為有春雷。時間來不及啊。”
老宋摸著下巴,問:“需要雷來證明這些芯片的副作用嗎?”
王相國說:“是的,但是現在沒有雷。”
老宋微微一笑,說:“你想要雷的話,我們可以滿足你。”
王相國看著老宋不說話,眼神里的意味很明顯。他認為老宋在開玩笑,吹牛皮。
老宋讀懂了王相國的眼神,說:“我可沒有開玩笑,我們的確可以人工制造雷。當然了,要花很多錢,要付出幾百萬甚至上千萬的經濟成本。但是,記憶芯片給我們帶來的損失已經超過了千萬,我們不擇手段也要制造雷,摧毀他的記憶芯片。”
王相國沒想過能夠人工造雷,于是問:“怎么制造?”
老宋的手機突然響了,但是他沒有接,而是繼續剛才的話題。他問:“人工降雨你聽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