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相國想問問移植二代芯片的人有什么感受,但是那幾個人都不搭理他,甚至要打他。
如今王相國坐在教室里,就像是坐在火藥桶上。幾乎所有人都討厭他。
移植了二代芯片的人,白白多花了三百多萬,等于三環內的一套房換來的。雖然他們家有錢,但是這么多錢花出去了也肉痛。他們自然恨王相國。
移植了一代芯片而沒錢移植二代芯片的人最為痛恨他。他們多次到醫院毆打過王相國,自是不提。
沒錢移植芯片的人也討厭他。因為他給了他們希望,差點讓芯片在學校里消失,但是未能成功。給了希望又給失望的人,最容易令人痛恨。王相國吃力不討好,在學校里生活在各路嘲諷當中。如果不是老師和們盯著,王相國還得挨揍。反正絕大多數的人看著他的時候,眼睛里都在噴火。
班主任也厭惡王相國。因為他的孩子移植了一代芯片,現在沒錢移植二代芯片。
好在王相國在班上還有三個人能說得上話,分別是謝自由、司馬玨和宋學禮。
謝自由心態最為平穩,沒錢移植二代芯片就算了,反正一代芯片也是天上掉下來的。他就帶著一代芯片,如果高考前一個星期打雷,那就算他倒霉,早點畢業早點打工掙錢。
司馬玨一直保持著本我特色,淡定得很。在日益浮躁的學習氛圍當中,她的心態冷如冰雕。
宋學禮……他移植了二代芯片。
王相國不用問就能確認這點,因為宋學禮的眼睛亮極了。擁有這樣眼光的人一共有五個,都是有錢做二代芯片移植的人。
他對宋學禮等五人充滿了疑問。在吃午飯的的時候,他坐在宋學禮身邊,開門見山,問:“你后爸不是反對記憶芯片么,怎么還是花錢給你移植?”
宋學禮扒拉著盤子里的飯菜,說:“作為商人,他當然討厭記憶芯片,因為搶了他的飯碗。但是作為父親,他還是希望我用記憶芯片,因為記憶芯片帶來的好處看得見啊。在記憶芯片的幫助下,我高考幾乎能考滿分,為啥不用芯片呢?反正我一直覺得記憶芯片是個好東西。”
王相國默然。
宋學禮雙眼放光,說:“記憶芯片改變了學習方式,以后說不定還會改變生活方式。我打算報考計算機專業,畢業后去司馬正義的公司去上班,希望能研發出更偉大的產品。”
王相國大驚,問:“你要去給司馬正義工作?以前你不是很討厭他么?”
宋學禮說:“你也說了,是以前。現在換了二代芯片,我更加體會到記憶芯片的偉大之處。這款芯片的內存加大了,除了整個高中的知識之外,它還儲存了海量的音樂和美術作品。我能隨時隨地感受到藝術之美!”
“增添了這么多內容?”
“是啊,所以我才說想去司馬正義那上班。聽說你爸爸被學校炒了魷魚,要不要也去大智若愚工作?你老爸那么厲害,到大智若愚來肯定發財。”
王相國笑笑而已。
宋學禮又說:“聽我后爸講,記憶芯片的銷售渠道已經打開了,即將銷往全國。不過也你知道,記憶芯片非常貴,一般人根本消費不起,但是一分錢一分貨,只要擁有記憶芯片,肯定改變人生。我后爸也打算轉行了,去投奔司馬正義,做他的經銷商。”
“啊?自己的事業不要了?”
“要,當然要。能買得起二代記憶芯片的人,只有千分之一,甚至更少。這千分之一的人的未來已經注定了,上名校,而且是最具影響力的名校。剩下的大群人呢,當然競爭不過芯片人了,但還是要跟普通人的競爭嘛。所以教育行業還是有搞頭的,只不過沒有記憶芯片那么有前途。”
“嘿嘿,我就是剩下的人中的一個。”
“不要妄自菲薄,你是剩下的人當中最強的。”
“哈哈哈。”
王相國知道自己已經無法阻止司馬正義了。他能做的都做了,也付出了許多代價。
記憶芯片太過強大,一個學生的家里不管有錢沒錢,都無法抵擋它的誘惑。
經歷了這么多事情,王相國的心態倒是恢復正常了。安心上課學習,老老實實按照原有學習計劃走。他的確競爭不過芯片人,但是能打過其他的人,即使清華北大被芯片人所占據了,他還有很多名校去選擇,并非只能在清華北大這兩棵樹上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