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想通之后,整個人就舒服多了,慢慢進入了良好的學習狀態。他拼盡全力學習就是了,問心無愧。另外,他和老爸之間惡劣的關系倒是因禍得福得到了改善。這點要感謝記憶芯片,父子共過患難,于是彼此之間多了一些理解。
他淡定了,但是那些普通人淡定不了。沒有芯片,他照樣穩上重點大學。而很多普通人沒有芯片,可能就只能考一般的大學了。尤其是那些成績不太拔尖但是一心想借助芯片一飛沖天的人。以前他們沒那么焦慮,但是看到那么多成績不如自己的人卻能靠芯片而將自己遠遠甩開,自然心里不平衡。
浮躁的人還有很多,指不定哪天再次爆發游行示威。
不過,這些跟王相國都沒多大關系了。他曾經為了自己為了廣大同學拼得頭破血流,反倒是被同學們恩將仇報倒打一耙,早已經心灰意冷。
……
十一月份的月考成績出來了。王相國爬到了全校第五十名。不是因為他的成績漲了,而是因為有五十名同學的成績下降了,這五十名同學都因為劇烈的頭痛而去摘除了芯片。沒有芯片的作弊,他們便不是王相國的對手了。身處處洪流當中,他也能做到云淡風輕。
而前面四十九位同學,用成績炫耀了他們家的經濟實力。花了四百五十萬去買兩個芯片來提升孩子的成績,這哪里是一般家庭能做出來的事情?
第五十一名是司馬玨。
兩人的成績排名咬得很緊。
王相國多次打量司馬玨,發現司馬玨看起來心事重重。
……
成績出來的當天深夜。
晚自習結束之后,王相國到大自習室自習,司馬玨罕見地沒來。王相國看了會兒書,心中始終惦記著司馬玨,便跑出來看個究竟。
月色皎潔,王相國在校園里轉了一會兒,看到司馬玨坐在圖書館的階梯上發呆。
王相國加快腳步走過去,坐在司馬玨身邊。
……
草在結它的籽,風在搖它的葉。
王相國和司馬玨并肩坐著不說話,也覺得十分美好。
過了許久,司馬玨開口說話了:“我爸瘋了。”
王相國一愣,問:“啊?”
司馬玨直視著王相國,說:“我爸瘋了,他在二代芯片了輸入了很多影響思維的記憶,能夠通過芯片操控別人!他在間接地控制芯片人的大腦。”
王相國立刻想起了宋學禮等五人的異常表現,說:“原來如此,我就說宋學禮的轉變這么大,而且一直夸你爸爸,把你爸爸當成了人生偶像。”
司馬玨說:“二代芯片人都會有這樣的想法,都把我爸爸當做榜樣來看待。用得起芯片的人都是有錢有勢的人,說他們是精英階層也不算過分。你想想看,所有精英家庭的孩子都移植了芯片,都會膜拜我爸爸!我爸是年輕一代潛意識里最有魅力的人。不知道我爸有沒有在芯片里搞其他的鬼。如果這些年輕人都聽從我爸爸的話,等他們踏入社會進入機要企業單位之后,我爸爸豈不是……”
王相國不寒而栗,吞了吞口水,問:“你爸爸野心這么大?”
司馬玨說:“我估計我爸也是最近才產生的這種野心。以前,除了動手術打鋼釘之外,誰愿意在腦袋里裝人造的東西?腦袋可是人最重要的器官啊!現在呢?人們都巴不得往腦袋里裝芯片,天曉得這芯片會藏著什么秘密。他們毫不提防!可笑的是,他們還沾沾自喜!第一代芯片掙了很多錢,嘗到了甜頭,知道芯片的威力,第二代芯片就為了更多了。現在二代芯片人在精神上都容易受我爸控制。等過個十年,嘿嘿……我也不瞞你,我爸不是什么道德高尚的人,人都是有野心的動物。當沒有人能夠抑制他的野心時……”
王相國覺得夜風吹在身上出奇地寒冷,抱著自己的雙臂,問:“那咱們該怎么辦?”
司馬玨悠悠嘆道:“能怎么辦?當然是阻止他!阻止更多的人使用二代芯片。”
王相國問:“你有證據證明你爸爸在芯片里做了手腳不?有的話,我們就去找相關部門舉報。不過那是你爸爸……”
司馬玨冷笑道:“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我爸已經瘋了。我要讓他清醒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