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羽坐在病床上。病床位于病房中間靠墻的位置。
整個病房里就只有他一個人。
病房的窗簾是拉著的，看不清外面的世界。房間里和走廊上的光線模糊，分不清來自太陽的自然光還是來自白熾燈的人造光。
王羽不知道是白天還是黑夜。
他呆呆地坐了許久，然后才感覺自己背后似乎長出了什么東西。后背非常沉重，他仿佛回到了剛剛大學畢業總是換房子搬家的那段日子。每次搬家的時候沒錢請搬家公司，也舍不得打車，只能把行李分成好幾份，每次背著行李去擠地鐵。
行李的重量給肩膀帶來的拉扯感一直記憶猶新。
他看到床頭柜上放著王磊給自己買的手機，便拿了過來。
不知道是因為睡了太久還是因為沒有吃飯沒有力氣，他拿手機的手一直在不停地顫抖，就好像老年人得了帕金森。
他打開相機自拍功能，調到前置攝像頭。
攝像頭的畫面不停地晃動。好在晃動的幅度不是很大，他看得清畫面里的內容。
在手機里，他看到一雙巨大的翅膀。
翅膀處于收縮的狀態，就好像是被收起來的帳篷傘。
這是基因給他移植的翅膀！
他的呼吸瞬間加速，心跳如雷。
接著，他的翅膀張開了。
左邊的翅膀伸展開，竟然有兩米多長，直接掀開了窗簾。被窗簾遮住的窗戶也露出了真面目。原來窗戶沒有關，所以他的一截翅膀探出了窗外。
外面是黑夜，是被都市的霓虹燈所污染的黑夜。
他通過翅膀感到高樓層的微風和燥熱。
右邊的翅膀伸展開后，被墻給擋住了，撞落下幾片白色的羽毛。
因為翅膀撞到了墻，所以造成劇烈的疼痛感。
他忍不住痛得叫出聲。
羽毛從他眼前飄過。
他看著他的羽毛。
這是他的羽毛。
王羽變成真正的王羽了。
莫非爸媽給他取名字的時候就預料到他會長翅膀、長羽毛？
爸媽這幾年為他受了不少苦，現在他能飛了！他能照顧自己了，能掙錢了，那就要好好地報答他們。
兩秒鐘后，他再次大喊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