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三村篤弘離開辦公室,金田崇明才忍不住露出了不屑的表情,都二十幾歲的人了居然還要別人帶著來醫院看病,這未免也太弟弟了。他并沒有注意到,那個對他特別客氣的男人,手里一直攥著手機,且鏡頭一直對著他。
晚上十點多,文京區一家不起眼的居酒屋里,桐島健司像往常一樣走進店里,然后坐在自己常坐的那個角落里點了一杯宮城峽,“老樣子,還是馬肉刺身,鮟鱇魚肝。”他坐下等菜的時候,忽然聽到坐在旁邊的人正在發牢騷,下意識地側耳偷聽了起來。
“三村桑,您少喝一點吧,別喝壞了身體,為了那種女人不值得的。”這個男人似乎是在安慰被女人傷害的朋友。
三村篤弘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都說酒不好,難道喝別的就沒事兒了?我那傻瓜弟弟就是因為喝可樂喝得太多了,你猜怎么著,走路走得好好的,咔啦一聲,胳膊骨折了。”說完他還擺了個特別夸張的姿勢。
“誒嘿,您喝醉了,喝可樂就能讓胳膊骨折,還咔啦一下,那賣可樂的公司不得被人告到破產么?”另一個人至少還是有點常識的,對這種說法顯然不是很相信,“真的少喝點酒吧,您已經開始說胡話了。”
“放屁,今天可是我親自帶我弟弟去看的醫生,醫生都那么說了,而且人家可是圣路加國際醫院的醫生。”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沒醉,三村篤弘掙扎著掏出了手機,“我當時也覺得神奇,可錄了段視頻呢,不信你看。”
“可樂喝得太多,神經系統受到影響才會無故轉倒,可樂里的糖分……總之以后讓他少喝可樂,或者干脆不喝。”這段視頻并非原版,是經過林映畫百萬月薪的大手子編輯過的,看上去非常自然順暢,毫無剪輯的痕跡,而金田崇明的話卻被扭曲得不成樣子,根本聽不出來原本的意思。
身為記者,桐島健司非常敏感,一聽就知道自己挖到大新聞了。
“其實醫生們都知道這些,只不過可樂公司家大業大,一直操控輿論不讓這些消息被普通人知道罷了,老百姓打官司也打不贏他們。”三村篤弘言之鑿鑿,仿佛他自己多了解內情似得,一開口就是老頭條系了。
“先生,這段視頻您能發給我一份嗎?”桐島健司忍不住問道。
“干嘛?”三村篤弘不耐煩地揮了下肘子,“我為什么要發給你?”
“您看您看核這樣好嗎,今天您的酒水我買單了,您把這視頻發一份給我,我是讀賣新聞社的記者,覺得有必要讓更多人看清那些資本家的丑惡嘴臉。”桐島健司干這行不少年了,知道錢是交朋友時最好的中間人。
“對,對。”三村篤弘不著痕跡地把賬單推了過去,他的任務算是完成了,渡邊老大那邊想必會很滿意的,一旦事成他很可能就不再是代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