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一夜之間,金田寺的香客銳減,收入更是大幅減少。那些時常會碰到的上八千八百八的頭香的香客更是幾乎絕跡了,那些普通人來上香的也少多了,無聊的僧人,幾乎都可以在寺廟的廣場桌麻雀玩了。
元智對于這種情況的發生,他當然清楚,因為寺內沒有別的娛樂項目,就是等晚上天黑了,香客散了,大家一起把功德箱還有各種收入一起拿出來,圍坐在大長桌上點錢,這是他們晚上唯一的娛樂活動。
這些天寺廟的收入頓減,也不用老是點錢了,因為也沒錢可點。
對于造成這種情況的原因,元智也有耳聞。不論是對于法事還是香客的香油錢,這些都不是元智能夠控制的,如果說發生一兩件意外,倒是有可能,但是最近這段時間,接二連三的發生意外,而且都是有關寺廟的負面消息,這就不正常了,而且是很不正常。
元智馬上意識到這是有人要對付自己,或者說要搞垮寺廟。
不過,雖然元智是外來的和尚會念經,但是正因為他是外來的和尚,在這里人生地不熟,也找不到人調查究竟是誰在針對自己,不過元智還是想到了前段時間來過這里,跟自己談合作的年輕人。
雖然元智還有些懷疑這個年輕人的實力,他究竟有沒有可能做到這一切,但是從時間點上來說,如果說這兩件事沒有關聯,那是否也太巧合了?
元智想找這個年輕人再聊聊,但是他卻發現自己并沒有他的聯系方式。
就在元智把消息散播出去,準備找這個年輕人的時候,這個年輕人出現了。不過這次年輕人卻并沒有帶著誠意而來,因為他的出價已經降低了一半以上,只有八百萬。
元智本來在見到這年輕人的時候,如果他還能夠出到兩千萬,那就成交。當然如果兩千萬有些困難,一千八百萬也不是不能談,但是這年輕人一下子降低了一半還多,這個價格,真的讓元智沒法談了。
元智當場就要把這個年輕人給攆走,但是這個年輕人卻拋下一句話,“如果不同意,你這里的生意還會急劇下降,不過我還會給你一個機會,我還會再來,不過下次來,就不是這個價格了,到時候你會比這次更難受。”
年輕人的話,讓元智心里一咯噔,他現在已經不敢小看這個年輕人了,先不管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是這說明了兩點,一這個年輕人對金田寺勢在必得,二是這個年輕人有很強大的關系。
果然,就像這個年輕人說的那樣,金田寺的生意,一下子跌入了冰點,現在的金田寺是真的門可羅雀,往常打掃的干干凈凈的寺院內,此刻已經是雜草叢生,沒了掙錢動力的僧人們,也根本懶得收拾,反正也沒有人來,費那個勁干嘛?
如果按照這個情況發展下去,別說掙錢了,就連“房租”都交不起了。
房租?這里當然有房租,政府把這塊已經倒閉的寺廟地上,規劃重建了寺廟,這個寺廟每年是要收取一定的稅收的,當然了,很多寺廟是免稅收的,比如少林寺這樣的大寺廟,因為地方經濟的帶動,有很大程度上必須依靠這樣的大寺廟。但是像金田寺就不一樣了,金田寺的建設之初,就是以盈利為目的,地方政府也知道,說白了這金田寺就是要依賴當地的經濟發展,當然了,寺廟發展好了,也能促進當地的經濟,這是個雙贏結局。
不過現在寺廟冷清,沒有香客,那么寺廟還混個屁。但是該繳納的稅收,還是不會少的。所以,這樣發展下去,不光元智掙不到錢,而且還要往外掏錢。
元智真的很難受,而且唐丁第三次來,帶來了一個更低方案的收購計劃,這讓元智幾乎急的吐血。
“三百萬,多一分錢我都不會要。現在的金田寺名聲都臭大街了,就算我接手,我都恐怕根本無法挽回,就算要挽回也得好多年之后了。”
唐丁的話,讓元智深以為然。一個名聲臭了的寺廟,以后根本不會有人來,就算這名聲要恢復,也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的“忘卻期”。
這個忘卻期是三年還是五年,抑或是十年,這個誰都說不好,甚至十年都有很多人記得。
元智的這名叫鄧家元,是標準的莆田人,也是個精明的投資者。他知道自己對金田寺的這筆投資,已經算是沒有希望了,再堅持下去,無非是浪費時間,還不如及時止損,最起碼還能拿到三百萬,拿著這個錢,再加上之前自己攢的錢,再到別的地方,再投資一個寺廟,還是能夠東山再起的。
“好吧,三百萬就三百萬,我同意了。”鄧家元終于同意了。
只要唐丁拿出三百萬,這座寺廟就成唐丁的了。
既然已經達成了協議,那么剩下的簽合同就很順利了,鄧家元也很痛快,畢竟三百萬也是錢,一天都是不少利息的。
合同簽完,鄧家元就帶著他扮成了僧人的表親和老鄉們,一起踏上了回鄉的歸程。
一時間,寺廟的二十口子人,走了個干干凈凈。
而這寺廟也就正式成了唐丁的了。
在這期間,還有一件大喜事,張東哲終于無罪釋放了,這其中有閔敏的不懈奔走,甚至經由這件事,還倒逼了刑法中的諸如正當防衛的條款做了相應修改,修改后的條文更加人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