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南綜見她有些站不穩,直接將她抱起來,“我們先下去。”
從小姐姐就照顧她,陪伴她,好吃的先給她,好玩的也給她,漂亮裙子也給她。
除了出國那幾年,她就一直被姐姐寵著。
姐姐那么好。
她絕對不會讓姐姐無藥可治的。
一定有其他辦法。
溫秋尾盯著檢查室的門被打開,白色的病床被推了出來。
她看不見姐姐的樣子。
半個小時后。
依曼爾醫院病床醫生護士站在巨大的綠樹隱蔽下的大門口。
孟炎涼細白的手指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細銀絲框的眼鏡,左手放在白大褂的口袋里。
“臥槽,大少爺,火急火燎把我從家里的舒服的溫床喊起來,如果不是什么重大疾病,治不好的那種,你死之后我一定拔了你皮!”孟炎涼打著哈欠,盯著下來的兩人。
“臥槽臥槽臥槽!這不是那個溫,溫……”孟炎涼指著溫秋尾,“這身材簡直絕了!為什么你們穿旗袍的時候不直播?”
“原諒我沒文化,一句臥槽走天下!”孟炎涼見她臉色不悅,“美女,你死了的話,能不能填個遺體捐贈證書?”
完全忍不住想把這么漂亮的美女當標本的沖動。
臥槽!
美人美在骨,這女人骨相肯定一絕。
“你要是能把我姐姐治好,可以。”溫秋尾沒有看他,目不轉睛隨著病床移動視線。
溫初夏安靜的躺在白色的病床上,全身泛紅。
紅的可怕,像是被火燒一樣。
就連那張漂亮的臉都是紅的。
孟炎涼打了個響指,“好!就這么說定了!你別怪我盼著你早點死……”
“啊!”孟炎涼腿彎被狠狠的提了一下,他側頭瞥了眼謝南綜,“大少爺,我又沒說我要殺她,人總要死的嘛……”
“她一定會死在你后面。”謝南綜漆黑的眼底暈著怒氣。
“那也不礙事,我還有徒弟,也可以把她做出標本……”孟炎涼聲音越說越小。
他一溜煙跑到病床前,“溫二小姐,也算我們有緣,我這個人,哪怕是有謝大少爺親自前來,我也不一定會醫治的。”
“但是……”孟炎涼回頭看了她一眼,“遺體捐獻,既然我們說好了,就當著我醫治你姐姐的報酬,你可別忘了。”
世界上還有這種醫生?
“好。”溫秋尾再次答應。
反正她死了的話,什么都不知道。
遺體捐獻就捐獻。
現在重要的是救姐姐。
溫秋尾呆呆的走進醫院里面。
門診大廳空闊安靜,只有兩三個護士。
往里面走的一路上安靜不已,少有人煙。
她甚至從來沒有聽過這個醫院。
她可是晚舟市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啊!
這里倒像是個療養院。
里面的環境漂亮的不像話。
大大的荷花池中,大大的粉白的荷花綻放,青青的荷葉上一只青蛙懶洋洋的趴著,到處是參差不齊荷尖含苞待放。
“他真的能救姐姐嗎?”溫秋尾雙手緊張的扣著。
“應該可以,他雖然說的話不靠譜,醫術還是很厲害的。”謝南綜跟在她身后,“小尾。”
“恩?”
溫秋尾左手指甲重重的劃過右手指,深深的扣出一條淺淺的血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