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龍王廟外面更是搭起了一個高高的戲臺,上面有兩個道士正在揮舞著桃木劍,嘴巴里面更是喃喃念誦著別人根本就聽不懂的句子,身手敏捷的他們更是不時的翻個跟頭,甚至還能偶爾喝一口酒,噴一次火
講真,方林巖覺得這兩個道士只要把衣服一換,立即就可以去天橋那邊做雜耍了,如此表演,既不專業又深深的侮辱了道士這個職業啊。
但下面的這幫精神物質文明極度匱乏的農民們卻在戲臺下面看得如癡如醉,一個個仿佛因為缺氧伸著頭的鱉似的,甚至連眨眼的頻率都降低了50,呼吸也變得十分輕柔,唯恐錯過任何一幀的畫面。
那模樣忍不住就讓人想到一些散發著青春荷爾蒙的往事,比如咱當年第一次看到十七分三十一秒時的聚精會神,又比如被上第一節課時候舍不得點快進的專心致志
方林巖因為距離比較近的緣故,甚至還聽到了一些按捺不住的贊嘆:
“這位有胡子的道長看起來不甚高明啊”
“何以見得”
“他只翻了十六個跟頭,而旁邊的矮個兒道長翻了二十一個。”
“但是胡子道長會吐火啊”
“矮個兒道長唱苦情難道不是一把好手”
“”
聽到了這些贊嘆,方林巖百感交集,原來在這些村民的腦海當中,竟然是以翻跟斗的數量來評判道長業務嫻熟與否
若是老子或者三豐祖師聽到了他們的這些話,勢必要掩面長嘆,早知道作什么道德經,打什么太極拳,直接找一群猴子來傳播道門榮光才是正道啊。
在這種仿佛盛大節日一般的氣氛當中,方林巖等人毫無阻礙的進入到了這座龍王廟當中,這廟宇不大不小,前后分為三進。
第一進的大廳當中供奉的是龜蛇丞相和巡海夜叉,鄉下人這邊造的雕像相當粗陋,甚至可以見到旁邊的巡海夜叉的武器叉子都壞掉了,露出里面支撐著的木棍和稻草。
令人驚奇的是,這卻并不妨礙前面的香爐當中香灰滿滿,里面的祭品還蠻多的。
他們直接進入到了最后一進的正殿當中,龍王爺的塑像正在這里端然矗立著,鄉下地方也沒辦法多弄什么裝飾,只能在背后掛上紅布,大概是因為這廟是后面改的,供桌上方的屋頂被熏得漆黑。
廟祝也是迎了上來,卻被壇主盧雄帶著幾個人隔開,看得出來這家伙雖然頗為狡詐,卻沒有經歷過大事的,被刀子別在腰上臉色都慘白了,估計也是個不知情的,充其量就只是偷吃點貢品和香油罷了。
方林巖從懷中掏出了陰瓦,打量著前方的供桌,然后對著廟祝招了招手道:
“來,告訴我,這東西應該放在供桌的什么地方”
廟祝肯定對陰瓦這東西不陌生,而普通人被刀架在脖子上以后,絕大多數還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只能顫聲道:
“實在,實在不敢隱瞞,之前都是讓它擺在供桌上,等到晚上人走了以后將其浸泡在血水里面,過一晚上之后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