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么簡單?”何義昌緊盯著他雙眼,再次敲敲桌子。
“也有難的,有些網貸平臺會打電話回訪,遇到這樣的就填一家網上查不到電話的公司,再裝一部座機,把公司電話換成我的座機號碼。除了工作單位和電話之外,有的網貸平臺要提供工作證明和工牌照片。這些簡單,可以自己PS一張,也可以從網上買,工作證明只要20-30元一張,工牌只要50元一個。”
見過騙貸的,沒見過如此專業的!
何義昌一樣大開眼界,想想又問道:“沒這么簡單吧,有的網貸平臺需要電話定位,有的需要銀行流水,遇到這樣的你怎么搞?”
“定位簡單,與定位在農村相比,定位在大城市的通過率一般比較提高,網上有專門改定位的軟件,叫什么模擬器,可以隨意修改定位;需要證明有固定工資,有半年銀行流水的,我就每個月往這些銀行卡轉一筆錢,形成固定流水。”
……
真是個人才,可惜沒用到正道上!
借貸平臺常用的一招是,要求讀取借款人的通訊錄、短信。
其主要目的是從通訊錄中尋找,是否有加入“黑名單”的人——比如已證實的騙貸者或老賴。從短信中是為尋找多個平臺借款的線索:比如其他借貸平臺的驗證碼、逾期催款信息。
如果這些都存在,那這個借款者是“高危”的。
所以這小子在借貸前精心包裝通訊錄,根本不會采用黑戶或老賴的身份證,會刪除掉一切“不干凈”的通話記錄;考慮到一般能通過銀行審核辦下信用卡的,是借貸者的重要加分項。他甚至采取應對策略,用一些專門的“小工具”來偽造信用卡賬單,偽造任何銀行、任何額度、任何消費記錄!
他對新開放的“網貸口子”最感興趣,用他的話說“一般新成立的平臺,風控比較松懈”。
一個身份,借款20到30個平臺之后,下款率會越來越低。
因為很多平臺在借貸時,會進入央行系統查詢征信,而這個查詢動作,也被記錄在征信系統中。這意味著借款次數越多,記錄越不好看,用他們的行話說,是把征信“查爛”了。
所以一套偽造的身份一般借款到20萬左右,他就將手機卡廢棄,手機永久關機甚至扔掉——所謂的“何麗麗”“李強”就這么人間蒸發。
用玩信用卡的一套,再來玩互金貸款,簡直是“降維攻擊”。
就像一場打怪游戲,當獲得一本無敵攻略之后,相當于開啟作弊模式,一路暢通,擊敗BOSS。在互聯網借貸的這條產業鏈中,他們這樣的人就是一支兇狠而野蠻的攻堅部隊,攻城略地,進退自如——即便被發現是騙貸,最多屏蔽他們的一個號碼,他們換個地方再戰,毫無損失。
又問了一些關于喬顯宏家的情況,確認他與其他房客一樣對喬顯宏夫婦并不熟悉,何義昌打電話向專案組領導匯報,等了大約半個小時,經偵大隊民警到了,接手案件,帶著他和他的女友去他們租住的地方搜查取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