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說白忙活一場,事實上收獲很大,不僅破獲一起涉案金額三百多萬的騙貸案,而且能夠順藤摸瓜打擊他知道的那些涉嫌騙貸的違法犯罪分子,但7.17案依然沒任何進展。
送走經偵大隊的人,韓朝陽禁不住問:“何隊,既然騙貸這么猖獗,那些網貸平臺為什么不跟銀行一樣結成聯盟,共享各家的欺詐數據,一家受損失,不會擴展到其他家?”
何義昌點上支煙,邊走邊解釋道:“銀行之間數據共享,是央行強制要求的,互金行業暫時沒類似政策。有一些平臺也呼吁‘行業自律’,共享‘黑名單’,但都雷聲大雨點小。對他們而言‘黑名單’數據是他們的核心競爭力,憑什么要與人共享。
另一方面,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很多平臺在這場互金的盛宴中迷失了自我。以前的銀行信用卡風控,好歹還有面審甚至去工作單位實地調研。現在的互聯網金融只要在網上填寫資料,就可放款。兩種風控維度,千差萬別。銀行的壞賬率都年年攀升,更何況互金平臺。”
顧國利對這種算不上新型的新型犯罪也很好奇,百思不得其解地問:“那些平臺明知道風險很大,為什么要降低審核標準?”
“為了沖量,顧警長,您以為他們靠收利息賺錢,不是!現在這些公司不好好經營,凈想著圈錢。搞一份漂亮的用戶數據,給投資人一個交代,下一輪融資時就能有更高的估值。每到春節、國慶、中秋這些重大節日,很多平臺就有沖量任務,刻意放低風控門檻。”
何義昌彈彈煙灰,輕嘆道:“這就是一場高利貸和騙貸的黑吃黑戰爭,就看放高利貸的能不能夠承受騙貸的風險,就看騙貸的畏不畏懼高利貸的催收,高收益帶來的是高風險,誰也不比誰道德,對他們來說這都是最好的時代。”
話糙理不糙,這個“黑吃黑”太貼切了。
想到經常去理工大學催貸的那些不三不四的社會人員,韓朝陽覺剛被押走的那小子太少了,如果有很多,那些無良的網貸公司根本無法生存。再想到最終倒霉的是那些被冒用身份的人,又覺這樣的人不能多,應該是不能有,不然會有一大批人因為身份被冒用而倒霉。
正胡思亂想,何隊手機響了。
“是嗎,太好了,是,我馬上過去!”
“何隊,什么情況,要不要我們協助?”顧國利下意識問。
何義昌放下手機,看看顧爺爺,再看看韓朝陽,激動不已地說:“重案隊有重大發現,果然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朝陽,你小子又立功了!”
“什么功,什么旁觀者清?”
“現在沒時間解釋,也不能透露案情,你就等著瞧好吧。”
何義昌說走就走,鉆進轎車取出一個警燈,往車頂一扣,拉響警笛急匆匆離去,直到轎車漸漸消失在視線,顧國利才回頭笑看著徒弟問:“朝陽,你跟何隊說過什么?”
韓朝陽被搞得一頭霧水,喃喃地說:“沒說過什么呀,我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