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門口,他再次頓住了腳步:“小伙子,方便問一下,這家店之前的主人是你什么人嗎?”
“噢,那是我爺爺。”蘇小北如實回答。在它看來
“你爺爺?”駝背老頭驚訝的轉過身來,上下打量著蘇小北,“老哥不是終生未娶嗎?怎么會有孫兒?”
蘇小北笑了笑:“我是個孤兒,是爺爺收養了我。”
駝背老頭恍然:“原來這樣啊,老哥現在家住何處?”
見蘇小北望向自己的眼神多了幾分警惕,駝背老頭忙道:“抱歉,上來就問家庭住址著實有些唐突了,但實不相瞞,我和你爺爺蘇芮是老朋友了,只是我們之間有些誤會,所以這趟回國,我第一時間趕回這里,就是想登門拜訪一下老哥,敘舊也好,謝罪也罷,反正我有太多的話想對他說。”
爺爺一生清貧。
從沒聽他說起過,還有一個這么有錢的朋友啊?
蘇小北輕輕的嘆了口氣:“我想不必了……”
駝背老頭一臉真誠,還想繼續解釋:“孩子,不是你想的那樣,我……”
“爺爺,他走了!”
“什……什么?!!”聽到這猶如晴天霹靂般的四個字時,駝背老頭單薄瘦弱的身軀猛然一顫,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凝固了,帶著濃濃的震驚,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連炯炯有神的雙眼,也在那一瞬間也變得渾濁了起來,“抱歉,我沒想到老哥他……唉,什么時候的事兒?”
“前年,心臟驟停,沒搶救過來!”
“唉……”駝背老頭偷偷抹了一把濁淚,佝僂著身子轉身離開了小店。
望著駝背老頭纖瘦顫抖的背影,蘇小北什么都沒問。
突然想起了爺爺生前經常說的一段話:“養一盆花,飼一條魚,泡一壺茶,愛一個人,悠然一生,這不就是生活嗎?何必去在乎世人的眼光?又何必非得爭個魚死網破?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好了……”
爺爺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都掛著慈祥的笑容。
但蘇小北知道,那笑容的背后隱藏了太多的辛酸。
爺爺,你在那邊過的還好嗎?
我想您了……
……
“哥?”李清溪抱著阿呆走了下來,見蘇小北杵在門口一動不動,叫了兩聲也沒有回應,“哥,你沒事吧?”
直到李清溪走到面前,蘇小北才回過神來:“哦,沒事。”
李清溪撫著阿呆的腦袋,歪著腦袋問道:“今天店里忙嗎?”
阿呆被摸的有點舒服,閉著眼睛一臉享受,從喉嚨里發出陣陣呼嚕聲。
“今天周四,不怎么忙啊,怎么了,你小子又在打什么壞主意?”蘇小北伸過手去,在李清溪的鼻子上輕輕地刮了一下。
“嘿嘿,不忙的話,帶我去游戲廳吧?”李清溪彎起雙眼,臉上露出了頑皮的笑容。
“不行!你小小年紀,不能去那種烏煙瘴氣的地方。”蘇小北當即拒絕。
“哎呀……哥,我都十四了……”李清溪抓著蘇小北的手臂開始死纏爛打,“都快半年沒去游戲廳了,你就帶我去玩一次吧!”
“得得得!”蘇小北最受不了李清溪對自己撒嬌。
一個男孩子,能別這么可愛嗎?
“嘿嘿,我就知道北哥最好了。”李清溪青澀的臉頰上流露出了一絲“奸計得逞”的狡黠。
蘇小北嘆了口氣,從李清溪手里接過阿呆,把它放了下來:“阿呆,你留下來看家,我和清溪哥哥出去一趟。”
“喵嗚個咪……”阿呆表示不服。
貓貓那么可耐,你們好意思自己出去嗨?
蘇小北關上店門,掛上U型鎖和“有事外出,馬上回來”的木牌,與李清溪并肩的走出了小店,穿過小廣場的銀杏林,到馬路邊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哥,你的四手面包呢?”李清溪歪著腦袋問。
“發動機漏油,輪胎也扎了,還沒來得及去修。”蘇小北無奈的聳了聳肩,他那輛四手面包不提也罷,即便修好了,上個小坡都得踩滿油門才能爬上去。
“三天兩頭出毛病,干脆換了得了,我覺得捷豹XJ就不錯,你要是錢不夠,我可以贊助你20。”李清溪嬉皮笑臉。
“得,你還是留著買棒棒糖吃吧。”蘇小北眼皮一耷拉,心想自己銀行卡里那點錢,別說買車了,連修車都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