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夏宇,他自己搞來的這些瓷器,應當是最為清楚的。
白羽嬌也不跟夏宇求助,完全憑借自己的水平和見識進行判斷。
她不怕丟臉,而且說錯了也沒什么,“這成化年造的款識,感覺和真正成化年間燒造的瓷器,還是有些差別的。”
“再從瓷器上的紋飾與繪畫技法,我更傾向于是后人的寄托款。而且并非是康熙官窯愛仿的成化款,和明末官窯沒落,民窯的水平跟上,燒造的寄托款瓷器風格比較類似。”
“同樣風格的,可見于出土的,天啟到崇禎初期的,青花花蝶紋梅瓶,以及青花蛺蝶紋玉壺春瓶。這些是年代比較確定的,天啟青花瓷標準器,這期間,民窯也大量燒造成化的寄托款瓷器。”
兩老人家相視而笑,白羽嬌的判斷和他們的鑒定結果相同,他們也問夏宇,“阿宇你說呢!”
“我同意小嬌的鑒定。”夏宇笑著回答道。
白羽嬌也不嬌傲,“爺爺打小教得好,要沒看過那么多的瓷器標準件,我也沒辦法做出準確的判斷。”
白高澤也是笑著點頭,“玩瓷器就是要多看多上手的,相關的歷史文化知識掌握得越多越好。”
這樣天啟年間的民窯青花瓷,成化寄托款,哪怕品相保存的特別完好,但市場價格并不高。
因為即便是天啟官窯的磁器,市場價格也都不高,能過百萬的精品,都寥寥無幾。
像是這樣一只青花碗,能賣到三萬塊人民幣的話,就很不錯了。
但幾個人都特別有興致,搞古玩收藏,并不是只著眼于市場價格。
鑒定和收藏本身,就是一種樂趣。
不是說價格低的文物就沒意思,沒有收藏價值。
他們也繼續鑒定夏宇拿過來的其他瓷器。
同樣是款識為成化年間的,青花雙圈,楷書“大明成化年制”,青花山水人物碗。
青花碗的外壁上,近景繪漁人扁舟,遠處紅日高懸,群山相連,江邊有樹,江中蘆葦搖曳。
畫面簡潔疏朗,青花發色淡雅,繪畫風格清新自然,富有人文氣息,意境清幽,也是比較明顯的天啟年間的特征。
這也是一只精品民窯小碗,幾個人的鑒定結果也都差不多。
這上面的畫面,也是晚明時候比較流行的,描繪唐詩宋詞畫意的版畫畫稿。
還有一只青花人物碗,款識也是“大明成化年制”。
這只碗的時代特征就越發明顯,主要是瓷器上有“背面”的存在。
背面,也就以卷曲的云紋,和陡直的巖石,來分開畫面兩段,自上而下貫穿畫面。解決了如何將紙上繪畫,表現在圓形物體上的問題。
白高睿和白高澤都是見多識廣的人,他們立馬就想到了,那件著名的“青花三國故事圖香爐”。
這是有著明確時代記錄的標準器,來自明朝天啟五年的景德鎮。
但藏品在大英博物館,以前有借來到國內做展出。
藏品講述了趙子龍單騎救阿斗的故事,也是有證可考的,最早出現有這樣“背面”的現象。
在后面一段時間,瓷器上經常都會有這樣的“背面”,這樣的特征,能幫助鑒別瓷器的年代。
除了“成化”款識的瓷器外,夏宇還帶來了一只書著“大明嘉靖年制”款的青花碗,一只“大明萬歷年制”的折口青花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