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后。
臨安最大一家私人美術館,華松美術館正在舉行一場盛大的美術展覽暨拍賣會。
館廳面積很大,一共有油畫,水墨畫,水彩水粉畫,版畫,以及綜合畫種幾大展區,入展的繪畫作品總共是三百幅之多,展廳里人流如織,熱鬧非凡。
這次華松美術館展覽的作品,不少都是出自國內名家之手,展覽將會評選出金,銀,銅三個等級的獎項,競爭極其激烈。
獲獎的作品將會在美術館進行現場拍賣,而為了保證這次畫展評獎公證,華松美術館花費重金,專程請來了三位業界極具威望的美術評論家。
其中,著名畫家蕭之鼎就赫然在列,蕭之鼎是名附其實的藝術大家,精通繪畫,詩歌,文學,他的國畫造詣尤為突出。
在國內畫界一直流行著“北有瑤光潛,南有蕭之鼎。”的佳話,他們代表了現今水墨畫的最高水準,地位無人可以撼動。
瑤光潛老前輩是公認的畫界泰斗,但年歲已高,如今都快八十了,早已封筆多年,退隱江湖。
可以這樣說,現今的繪畫藝術界,威望最高的人非蕭之鼎老爺子莫屬,他在獲獎評選上具有很高的話語權。
展廳休息室。
蕭之鼎與另外兩位評委正在休息,經過前幾日不懈努力,他們已經從投遞到美術館的成千上萬幅作品里,篩選出三百多幅繪畫作品進行出展,又從中精心評選出了十五幅精品作為獲獎入圍作品。
還有半小時,評委們將會在展廳大禮堂對入圍作品進行現場點評,并從中評選出獲獎作品,然后對獲獎作品進行現場拍賣,這將是整個畫展最為精彩的環節。
這時,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工作人員小吳走進了休息室,她手里拿著一幅畫,恭恭敬敬走到三位核心評委身前。
“三位評委老師好。”小吳恭敬說道,“館長親自讓我給幾位送過來一幅作品,這是昨天才收到的參賽作品,還勞煩您幾位老師也給評判一下這幅畫具不具備獲獎入圍資格。”
一聽這話,三位評委里立馬就有人不高興了,其中一個叫朱國勇的評委,他是江南省畫協主席,只見他怒目橫飛,嗔怒道;
“簡直荒唐,參賽報名截止日不是在前幾天就結束了嗎,現在怎么還收作品,你們請我們來做評委,幾千上萬幅畫的工作量,我們已經費盡心思給你們篩選出參展的作品,入圍作品也都選好了,現在都快評獎了,你們美術館突然來這一出是什么意思,把我們評委當成什么了?”
小吳嚇得臉色慘白,這幾位都是極具權威的業界大家,要讓這些人不開心了,怕是今天美術館的展覽就得涼涼。
美術這東西就這樣,一幅畫好與不好,有沒有價值,全掌握在一幫自認為懂藝術的權威人手里,他們說一幅畫有價值,那就是有價值,他們說一幅畫是狗,,屎,那就是狗,,屎。
華松美術館之所以花大價錢把他們請來,不就是為了抬高畫展的質量與逼格,想借他們之口吹高一些作品的藝術價值嗎。
只要經過這些評論家一通吹捧,一幅畫的藝術收藏價值立刻就能顯現出來,這樣一來,自然就能成功忽悠那些愛裝逼的有錢人來買畫,證明他們也是個懂藝術的人。
如此惡性循環,造就了這些美術評論家的地位越來越高,以至于所謂的藝術全都牢牢掌控在他們口頭之中。
小吳不敢得罪這幾位大佬,但她又不能不完成館長老板交代的任務,一下陷入兩難,有些不知所措了。
“幾位老師,那這畫。。。”她還是小心翼翼問了句。
“哪來的送回哪去,一幅破畫有什么好看的,反正也入不了圍。”朱國勇厭煩起來。
小吳不敢再說了,她委屈地點了點頭,抱著畫轉身要走。
“且等一下。”
是蕭之鼎老爺子說了話,他看了看工作人員,面露微笑,“既然都已經送來了,讓我姑且看一下也無妨,也不枉作者的一番創作心血。”
“蕭老,您這,,,”朱國勇想阻止,卻又有些忌憚,只得腆著張臉。
“無妨,無妨。”
蕭之鼎笑呵呵接過了工作人員手里的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