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杜歆竹早早醒了過來,經過昨夜一番思考,她決定正式去拜訪方閑了。
臉上畫了個淡妝,杜歆竹正要出門,她的眼光卻突然掃向廚房,想了想,她又停了下來。
“方閑先生還在住院中,如果這個時候突然去跟他談簽約的事,會不會顯得有些冒昧了,我是不是應該做點什么。。”
心里一陣尋思,終于,杜歆竹放下包,往廚房那邊走了過去。
她在冰箱翻了些食材,又淘了些大米,開始煲粥。
一陣搗鼓之后,一份精致的瘦肉粥很快就煲好了。
提著保溫鍋正要出門,杜歆竹卻再次停下腳步,又猶豫起來了;
“可是,如果就這樣給一個剛認識的陌生男人煲粥,會不會顯得自己太過熱情和輕浮了,不行,這份粥不能帶去。。”
胡思亂想的杜歆竹開始在客廳踱著步子,自言自語起來。
她臉上表情糾結而復雜,好看的眉頭微微緊鎖,白皙的牙齒輕輕咬著上嘴唇,像是在做一個艱難的抉擇。
如此糾結了一會兒,終于,她做出了一個決定。
杜歆竹把那份瘦肉粥放在客廳的茶幾上,她也坐回沙發上,一邊打開保溫鍋的蓋子,然后,她自己把這份瘦肉粥給吃了。
吃完瘦肉粥,杜歆竹這才有了一種踏實感,她輕輕帶上屋門,乘電梯到樓下取了車,開始駕車往市醫院趕去。
抵達醫院的時候剛好八點多一些,她在醫院樓前找了停車位,然后直接往住院部走去。
乘電梯上樓,來到方閑所在的病房前,杜歆竹卻再次駐足起來。
她有些猶豫,咬了咬牙,正要推門進去,門卻自動打開了。
一個中年護士從里面走了出來,護士大姐打量了杜歆竹一眼,然后嘆了口氣說道;
“姑娘,你也是來看5號床那位病人的吧,咦,他剛剛已經走了,真是可惜。。”
“走,走了?”杜歆竹一臉吃驚的看著護士。
護士大姐哀嘆一聲;“昨夜凌晨三點病情突然惡化被送進了搶救室,醫生們足足搶救了好幾個小時,最終還是沒能把命保住,多年輕的一個小伙啊。。”
聽著護士大姐一席話,杜歆竹都懵逼了,她想一個手臂骨折而已,至于危及生命嗎?
“這個,我能問下這是幾樓嗎?”杜歆竹問。
護士大姐一臉愕然地看著她;“五樓啊,這門上不寫著嘛,503號房。”
“啊?。。”
杜歆竹知道自己走錯了樓層,她尷尬的小臉一紅,干脆捂著臉飛快地轉身跑開了。
輾轉來到六樓。
杜歆竹站在過道間,這次推門前她特意看了下門號,確定是603房后,她深呼一口氣,讓臉上的表情平靜下來,這才慢慢推開房門。。
······
方閑一大早就起來了。
他這會兒正盤腿坐在病床上,隔著桌子跟對面床鋪的那位老先生下著象棋。
昨晚入睡前,方閑有意跟這位老先生交談一番以后,他才得以明白一些大致情況。
據這位老先生說,他姓蕭,兒子英年早逝,家里只有兩個孫女,這位蕭老爺子最近身子出了些毛病,但他又不愿意讓家里的兩個孫女擔憂,這才以聚會為由瞞著她們一個人來了醫院。
今天一大早起來后,兩人再次交談起來,方閑越發覺得這老頭不簡單,因為無論從氣度還是談吐上看,他都不像是一個普通人。
大清早的反正兩人都閑得無聊,正好房間里放的有象棋,于是他們干脆下起象棋來了。
。。。
這會兒,方閑和蕭老爺子正在棋盤上你來我往,互不相讓,兩人頗有些兒硝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