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這個管夠,昨天不是還買了三個嘛。”
劉春來想要再說那也不夠,索性閉嘴了。
做多少酒席,廚師心中都有數的。
少了不夠,多了會剩下太多,造成對主家的浪費。
再問也就是不信任對方。
劉澤福的情況比較特色,手藝確實好,可家里面的情況看起來特別倒霉,這就讓他在這些年根本就沒人請他掌勺坐席。
很快,鍋里水翻騰起來了。
“槐花,幫忙切點蔥花!切細點。”劉澤福扭頭對著不遠處正在忙碌著切菜的徐槐花喊道。
徐槐花趕緊放下手中的活,在一個水桶里把手洗了洗,兩手再在腰上的碎花圍裙上擦了擦,才到旁邊的案板上。
案板上,有著一個很大的筲箕,里面裝了滿滿一筲箕已經理好的小蔥。
劉春來一直在旁邊看著。
同時也跟劉澤福聊著。
做拉面,都是需要先把面和好,發酵,這樣才能拉扯得很長。
可劉澤福做手扯面,根本就沒有發酵的這程序。
“我們這里氣候不如北方,小麥生長的時間也不如北方的長,這邊的面粉做的面條,沒有北方面那么勁道……用雞蛋加在面粉里,可以讓面更硬,吃起來更加勁道……至于啥原因,我也不曉得,當初我爹也沒給我說為啥……”
劉澤福一邊往鍋里丟面條,一邊解釋著。
劉春來倒是理解。
就像以前的木匠,要加工一個圓桌,根本不知道原理,周長啥的計算公式,但是人家知道面積多大,知道直徑多大,怎么下料,怎么加工出來。
這就是師父教的。
師父為什么不教原理?
師父自己都不曉得,師父的師父也沒教,這都是經驗積累出來的。
面條煮的時間很長,一大鍋水,面條不斷在里面翻滾。
這面太難煮了。
別的手藝不談多好,但是煮面這事兒,劉春來還是門清的。
哪怕是干面條,也沒煮這么長時間過。
終于,等到起鍋了。
劉澤福準備了好幾個大品碗,里面沒有放任何調料。
只有在這之前就直接在煮面鍋里已經煮好的小白菜秧秧鋪在碗底。
煮好的面條直接盛在碗里,隨后,直接在面上面鋪上鹵肉,撒上蔥花。
又從旁邊一個正在翻滾著的鍋里舀上了一碗湯。
隨后才是在案板上滿滿的一盆紅油里用小湯勺舀了一大勺淋在碗里。
撒上蔥花。
“嘗嘗。”
劉澤福把做好的面遞給劉春來跟馮松濤、劉千山。
香味早就已經讓劉春來不斷吞咽著口水,加上肚子確實餓了,找了一雙筷子,碗里拌了幾下,用筷子再挑上面條,等冷一下,“呼哧~”就入了口。
面條一如口里,各種味道就刺激著味蕾。
肚子這會兒感覺更餓。
紅油的辣、小蔥的香,甚至還有一股鮮味,甚至還有融合了各種大料味道的鹵味,全部在口里爆炸開來。
很有層次感。
然并卵,劉春來根本就顧不得去分辨這里面究竟有些什么味道,胡亂咀嚼了幾口,就咽下了肚子。
剛咽下去,手上的動作沒停。
又夾起面往口里喂去。
旁邊的馮松濤也是如此,如果不理解什么叫狼吞虎咽,這會兒只要看著他的動作,就能深刻體會。
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劉千山更是不堪,甚至直接是都沒有怎么咀嚼就咽下去了。
劉澤福看著劉春來大口的吃著,臉上的褶子都擠在了一起。
倒也沒有繼續等待,又去忙碌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