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明白圣堂能起到的作用,以及人們為何會走進圣堂,那只是一劑安慰。
在一個事實上橫向割裂,卻被縱向切割成無數部分的社會中,人們需要一種精神聯系的紐帶來彼此認同,就像一座座孤島。
這些我從小就看到了,就是非索港的一片片街區,街區里的人才是自己人,所區別的就是街區中并沒有圣堂,只有黑幫……是新聯盟改變了這一切。”
約高樂擺手道:“我就是簡單說兩句,卻招來華老板這么一番長篇大論!這是你自己的話嗎,聽著不太像啊,也是大人教的吧?”
華真行:“是別人教的,也是我自己說的。倒沒有人刻意教我說這些,但我經常聽老人家吵架,聽到過這些。”
約高樂不再跟他扯這些,又回歸了剛才的話題:“其實圣堂還有很多其他的職能,它還是一個招募與培養神職人員的基地,并在內部發掘與培養神術師。
那兩位使者的提議,其實是一番好意,對洛克以及福根修士會都是有利的。建立一座圣堂并不容易,需要岡比斯庭傾斜大量的資源來支持。
圣堂內部的圖書館、神術資料庫、神術實驗室、神術修煉場所都是標配,理論上每座圣堂都應該有一名大神術師坐鎮,可實際中很難滿足這個條件。
布雷希之所以有這個提議,其實就代表他愿意為洛克向岡比斯庭爭取利益。在他看來,洛克的財力雄厚,也能搞定當地勢力,建立圣堂的資金以及條件不成問題。
可是還有其他很多東西,僅僅靠錢是買不到的……”
華真行點頭道:“這位使者的確是好意,在一個體系內部,為洛克爭取資源、擴大影響、培養勢力。
假如真能建立這座圣堂,又有布雷希來主導岡比斯庭那邊的事,布雷希本人也能得到不少好處,兩頭都有好處!”
約高樂又補充了一句:“布雷希倒是挺能辦事,也挺會辦事的。只要洛克身沐神恩、心向岡比斯庭,自能知道這樣的使者簡直太為他著想了。”
華真行:“洛克會感謝他的,否則怎會送他那么大的純金徽章?但是他人在新聯盟,當然也心向非索港。”
約高樂:“看來的確如此。”
就在兩人討論問題的時候,布雷希建立圣堂的提議已經受阻。這次還是柯孟朝在說話,而洛克和連娜并沒有發表任何反對意見。
柯孟朝的意見,非索港地方當局并不反對建立圣堂。但是在這個一干二凈這個破地方,至少近十五年來就沒有這樣的事情,各街區的幫派也沒興趣搞這種東西。
如今要重建這種城市,各項事務就要有明確的章程。
剛才談的是如何建立國民教育體系,那么現在要談的就是宗教事務管理了,本以為這個議題還有點早,但現在既然發生了這樣的事,就必須提上議程。
能不能建立圣堂、怎樣的建立圣堂?要按非索港的宗教管理政策辦,而不能先辦起來再做規定、有了既成事實之后才去補救。
非索港當局還沒有相關規定,怎么辦?身為資政委員會的首席顧問,柯孟超現場草擬了一份,然后便可以提交討論,假如討論通過,很快就可以頒布。
岡比斯庭想在非索港設立圣堂,便按此規定辦理。這算是特事特辦了,柯孟超很給面子也很給力,他拿來紙筆現場書寫《非索港宗教事務管理草案》,邊寫邊解釋。
非索港對宗教事務與宗教信仰的管理,首先遵循“自由原則”。
所謂自由原則,最重要的一條,就是要保障任何人都有“不信奉某位神靈的自由”以及“不再信奉某位神靈的自由。”
在自由原則中,“不信奉”的權利才是重點。在草案中還規定,如果神靈本尊提出申訴,非索港地方當局也會維護公民的這種選擇權利。
這一條規定真是太有地方特色了,因為當地人大多不是無神論者,各部族信的東西五花八門,有時甚至超出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