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陸景川早就習慣用冷漠來偽裝自己,想要對著她說出自己的真心話,又哪里有那么容易。
更何況,他并不清楚這種情感究竟是什么,如果僅僅是一種欣賞,對所有人都會造成傷害。
再三思慮,好不容易做出的決定,還!是被“權衡利弊”給徹底阻攔了。
他不是二十來歲的毛頭小子,可以奮不顧身的為了一種突如其來的感覺,去嘗試愛情的滋味。
這樣的年齡,這樣的身份地位,他走的每一步,都必須小心謹慎。
見陸景川沒有回答自己,李橋也就沒在自討無趣,只是時不時偷瞄他的表情。
自從溫特助來了以后,陸總簡直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陸景川對李橋的腹誹一無所知,他猶豫著,“訂家餐廳,環境好點的。”
李橋一副了然的模樣,“是今天約了張總那事吧?”
“不,我今晚所有的應酬全都推掉。”
他迫切的想要知道,溫暖到底是怎么想的。
除了時間和場地,還需要一個說得過去的由頭才行。
“陸總,您明天的日程也都滿了,”李橋翻看著日程表,嘟囔一句,“您還要陪小少爺去參加跆拳道考級呢。”
對啊!
陸景川忽的想起來,之前溫暖說要帶小家伙去考級,就特意商量好了時間,提前讓李橋記在了日程表上。
明天阿寧考級,今晚帶兩人吃頓豐盛的晚餐,這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啊!
他愉悅的勾了勾唇角。
若是李橋知道陸景川心中的想法,免不了又是一通吐槽。
還說不確定到底是什么感情呢,請頓飯還要這樣費盡心思,答案分明早就已經呼之欲出了。
他再三糾結后,給溫暖發了條消息,算是通知。
在輸入框里打了一遍又一遍,終于琢磨好了一個滿意的說辭,發了出去。
隨即把手機就放在一邊,審閱一份文件的功夫,來回看了十幾次聊天界面。
仿佛石沉大海。
下班時間還沒到,陸景川便下樓到基礎辦公區去堵溫暖。
來來往往的員工一看到陸景川,都跟見了什么似的,恨不得撒腿就跑,卻還得不情不愿的打招呼。
在溫暖辦公室門口等了一會兒,他還是忍不住直接敲了兩下門,闖了進去。
溫暖正在伸懶腰,看到陸景川,滿臉錯愕,動作都不自然起來。
“我給你發的消息,看見了嗎?”陸景川走上前去,緊盯著溫暖不放。
溫暖被她瞧得毛骨悚然,撇了撇嘴,說得話依然是得了陸景川真傳的官腔。
“陸總,我這兒還有不少工作,晚餐就恕不奉陪了。”
溫暖說著,便要起身離開,手腕卻被陸景川緊抓不放。
男人的目光中,帶著一種罕見的偏執,一種或許叫做非她不可的偏執。
或許是因為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他的臉色并不好看,只是無論溫暖怎么看,都讀不出半分惱怒之色。
他對她的容忍度,在不斷的提高。
被他抓著手腕,溫暖忍不住臉頰發燙。她干脆采取鴕鳥政策,什么都不說,等著陸景川主動。
三秒之后,她被男人緊緊的禁錮在懷里。
“工作,嗯?什么工作?我怎么不知道?”他低聲在她耳邊反問。
溫熱的氣體打在耳畔,溫暖狠狠一推陸景川,意圖靠遠離眼前的男人,來獲得暫時的清醒。
她忘了,以前能成功推開陸景川,除了趁其不備,還有他的遷就。運動歸運動,真比力氣,溫暖不是他的對手。
果然,這種掙扎和反抗換來的,只是更加喪心病狂的束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