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忽然把身體扭轉了一個角度,然后用力的摟住陸景川。
一想到以后會分開,現在就恨不得把他揉進骨子里。
那種很舒服很安心的感覺,或許到某一天就會突然消失,現在的每一次擁抱,每一秒的相處,就尤為重要。
陸景川樂得如此,也不問緣由。
“不膩歪了,”溫暖從他懷里抬起頭,“到了該休息的時間了。”
陸景川挑眉。
“你想住我這間還是客房?”
我想回家。
溫暖自然是沒敢說出口,“有什么區別嗎?”
“客房沒有空調,還是我搬過去比較好。”
見陸景川起身,溫暖一怔。
她還以為陸景川會非要和她一間。
不會吧?這才半天就厭倦了?
陸景川轉過身,正好對上溫暖幾分疑惑幾分委屈的目光。
他不由得好笑,“別亂想。”
說著,他和溫暖面對面的坐著,“我看你平常不太喜歡和異性接觸過近,應該是曾經有過什么不好的經歷。”
說到這兒,溫暖表情一凝,她下意識的收緊手指。
“所以,我不想變成你的壓力。”
溫暖還是一臉忡怔,陸景川無奈,“非要我說這么直白?”
“我自制力不好,又不想違背你意愿的碰你,只能地理隔離了。”
溫暖這回倒是聽明白了,“噗嗤”一聲笑得抬不起頭。
好可愛啊陸總。
“你要是舍不得我走,我就留在這兒。”陸景川一本正經。
“誰舍不得你?快走。”
溫暖一臉嫌棄的推開陸景川,嘴角仍然不可抑制的上揚著。
夜深了,溫暖一個人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打滾。
嗚——早知道讓陸景川留下來好了,他身上的溫度和味道,比安眠藥都好用。
真是由奢入儉難,沒有陸景川抱著睡,不如原地去世。
溫暖狠狠把臉埋進被子。
陸景川倒是沒那么多戲。
他從主臥搬出來,一個理由的確如他所說,另一個理由,是不少工作還沒完成。
就好像告訴家長作業全都做完了的小學生,開開心心玩了一天之后,終究還是要躲在被子里偷偷補的。
欠了好幾天的工作量,哪有那么好補啊。
又怕她擔心,只能舍棄溫香軟玉了。
不知道熬到了幾點,看到眼前逐漸變薄的工作文件,他松了口氣,“李橋,把具體的批次執行方案發給我,我再審查一遍。”
“啊?陸總,這都經過董事會的一致認可……”
“發給我。”
陸景川向來是不容拒絕的。
兩人正通著話,忽然,一陣壓抑的哭泣聲傳了過來。
起初是還是低泣,音調卻越來越高,還伴隨著女人零星幾句囈語。
“陸總,您那邊是不是鬧……”
“閉嘴。”
他反手掛斷電話,跑向隔壁房間。
溫暖就在隔壁,想必是又做了噩夢。
陸景川一腳踹開從內反鎖的門,便看到一向在他面前或精明或狡黠,看上去比他還無所不能的傻丫頭,抱著被子嚎啕大哭。
單從哭聲,他都能聽到她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