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事……”席慕之率先開口。
“守口如瓶。”陸景川接上。
辦公室里的氣氛緩和了不少。
陸景川看著眼前的席慕之,總覺得他臉上的那層笑容虛偽得刺眼,恨不得撕下他溫柔的面具,將其最陰暗的一面展現給溫暖看。
他輕咳兩聲,“溫暖有時候跟小孩子似的,”說著,就碰了碰桌面上擺著的女娃,“多大的人了,還喜歡這些東西。”
炫耀,明晃晃的炫耀。
席慕之親眼看著溫暖買下那對瓷娃娃,自然知道陸景川的心思,只輕笑一聲,“還好,總比給我的那個戴不出去的帽子實用多了。”
“……”
youhavebeenslamed.(你已被對方玩家擊殺)
陸景川在心里暗自咬咬牙,面上依舊不動聲色,“不過有的時候,她還是挺細心的。”
“是啊,還記得我紫外線過敏。”席慕之說著,將口罩摘了下來。
二殺。
陸景川發現,眼前這個男人段位比他高得不是一點半點,在溫暖面前扮可憐,裝大度不說,對于自己拋出來的刀子,也能照單全收。
怎么就那么會耍心眼?
他被激起了好勝心,說話越來越肆無忌憚,“對了,她提醒我床單該換了,怎么忘記了呢?”
床單。
孰料這一次,席慕之卻笑得更加開心了。
“陸總,我們明人不說暗話,你沒必要在我面前說這些讓人誤會的話,我比你更了解她——她不會讓任何人碰她的,包括你在內。”
“什么意思?”陸景川一愣。
聯想到前幾次她雖然親昵卻毫不越界的行為,陸景川心下一沉。
席慕之起身,語氣依舊溫和如初,“你對她的過去一無所知,陸總,在我面前這樣炫耀,我想大可不必。”
“那些秘密——她過去所有的喜怒哀樂,或悲痛或欣悅的經歷,”說著,他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就裝在這里。”
席慕之也有些失態了。
放在往日,他絕對不會把話說得這么直接。
甚至,背對著辦公室門的他也并沒看到,不知道在什么時候,門,被拉開了一條縫隙。
但他注意到了陸景川的目光。
他順著陸景川目光的方向,回過頭。
溫暖錯愕的看著他,眼中充滿不可置信。
三秒,卻像一個世紀那么長。
她沖上來抓著席慕之的衣領,雙眸通紅。
“我把那些事情告訴你,是——是因為我信任你啊。”
“你呢?你是怎么對待我的信任的?如果我沒有出現,你是不是要把我的所有過去都告訴他,然后喜聞樂見的看著我被拋棄嗎!”
席慕之被問懵了,竟然半天想不出一句反駁的話語來。
他怎么可能把她的過去隨便告訴別人?他知道那是她心中永遠都無法痊愈的傷痕,他怎么可能把她剛剛長好痂的傷口親手撕開?
她就是這樣看他的嗎?
是,他沒那么無私,沒那么磊落,他可以為了她不擇手段。
他在她面前說的所有陸景川的好話,都是在為自己刷好感。
可這其中并不包括傷害她啊……
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席慕之這一次沒有笑著揉揉她的頭,原諒她激烈情緒下的過失。
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就這一眼,溫暖忽然感覺自己和他之間多了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
無限的包容寵愛自己的愛人或許不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