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忠正要進去看看,里面突然沖出來了一個人,紅彤彤的眼睛,不是江大姑娘是誰?
江念珠顧不得裹上斗篷打開門就跑出去了。
“姑娘!”
杜若趕忙去追主子。
李德忠見這江大姑娘是哭著走了,心里暗道問題大了,趕忙掀開簾子進去。
司九驍坐在案桌前,眼睛閉著揉著眉心,
李德忠沒有注意到主子的情緒不對,他道:“大姑娘那么好的姑娘,這一大早就給咱們送湯來,主子您身上的衣服還是大姑娘給添置的,大姑娘對您一片真心可鑒,您怎么能對她一個姑娘家使性子?”
“真心可鑒?”
司九驍嗤笑了一聲,睜開眼睛,眼底掠過深寒的冷意:“虛偽至極。”
……
江念珠一回來就病倒了。
昏昏沉沉的睡了兩天,還驚動了江縝跟江老夫人。
聽著孫女兒嘴里的囈語,江老夫人讓人出去請了個道姑做法事。
等江念珠醒來的時候,守在一旁的鐘嬤嬤激動的眼睛都紅了,扶著她起來給她喂了點水。
溫熱的水順著喉嚨流下去,江念珠整個人慢慢的就活過來了。
“現在外面這么冷,你說你作什么還往外跑?”
“杜若呢?”
平時都是杜若守在一邊,今天這屋里卻沒有她的人影,只有鐘嬤嬤跟芳苓在。
“她沒照顧好你,在外面跪著呢。”
江念珠立刻要下床,鐘嬤嬤按住了她,對芳苓道:“讓她回去歇著吧,明天再過來伺候。”
芳苓點點頭,抬腳往外走。
“可還有哪里不舒服?”
江念珠搖了搖頭,看著屋里燃著的蠟燭,問:“什么時辰了?”
“亥時了。”
鐘嬤嬤給她掖了掖被子,又摸了摸她的臉,滿心憐愛:“餓了吧,我讓廚房準備了粥,你吃點再睡會,明天讓大夫再上門看看。”
江念珠輕輕嗯了一聲,又閉上了眼睛。
……
這一病讓江念珠在床上躺了足足五天。
等走出屋子,外面的雪都已經化了。
裴良秋再次登門來看她,得知她生了一場大病,更是自責不已。
在屋里窩的時間太長了,江念珠都快抑郁了,每天腦子里都在想那個羅剎,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什么,他竟然會突然對她發脾氣。
想來想去,也不得頭緒。
跟著裴良秋一起出府,兩人找了一個茶樓聽戲。
后天就是除夕了,今天茶樓里只有寥寥的幾桌人,樓下能看見對面的雜貨鋪子,將手攏在對袖里的老板跟老板娘孤孤單單地守在鋪子里,偶爾會有一兩個客人上門。
之前熱鬧繁華的街市陡然給人一種很蕭條的感覺。
這樣的安靜讓江念珠有點后悔今天出來了。
“念珠,你知道那個朱廣才是被誰殺的嗎?”
陡然聽到這聲,江念珠有些不適,正想打斷,裴良秋已經自顧自的開口了:“這人啊還是不能做壞事,不然這報應早晚都會找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