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珠看著劉內侍,她知道他是伺候司玄辰的,現在他在這里,那畫舫的主人是誰不言而喻。
“出什么事了?”
“是他們撞了我們的畫舫!”
給他們搖船的船夫先出聲。
劉內侍微皺了下眉頭,冷下了聲音:“明明是你們不長眼,還敢賴在咱家頭上!”
陳洛本來看到江念珠跟這人相識,有些詫異,聽到這聲咱家,心里了然,當下雙手作揖,“是我們的不是,還請大人寬恕。”
江念珠沒料到陳洛竟然先賠禮了。
“少爺,明明不是我們的錯,是他們追上來的……”
“閉嘴!”
陳洛呵斥一聲。
一旁的書童委委屈屈的把嘴閉上了,可眼里卻是很不甘。
江念珠一直站在船頭,自然知道剛剛發生了什么事,他們本來是往外劃的,可這畫舫突然撞上了他們。
“公公能否賣念珠一個薄面?”
“這……”
劉內侍顯然很為難。
江念珠給杜若使了個眼色,杜若趕忙從荷包里拿了銀子塞了過去。
劉內侍熟練的掂了掂手,笑道:“那咱家進去請示一下。”
然后他便匆匆的掀簾進去了。
江念珠心里有些不踏實,她跟司玄辰一向不對盤,過去兩人遇到,彼此誰也看不順眼誰,那個夢里,他們做了夫妻后,更是三天兩頭的吵。
只要逮住機會,他肯定會對她冷嘲熱諷。
所以現在,她其實心里不抱希望的,甚至有點不安,只希望司玄辰能看在皇上的面子上,不敢為難她。
劉內侍很快打簾出來了,江念珠看到跟在他身后出來的那人,心頭陡然縮了縮,攥緊了拳頭。
司玄辰穿著玄色華服,頭戴玉冠,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大家里得勢的公子哥,他眼尾上挑,丹鳳眼看人的時候格外的不友好。
江念珠與他對視,兩人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對彼此的排斥。
“殿下,就是他們了!”
陳洛聽到這聲殿下,心頭咯噔一下,誰都知道當今圣上只有三子,而唯一對的上年紀的,只有東宮太子一人,他反應過來,立刻撩起袍擺下跪:“見過太子殿下。”
其他人見此,也跟著跪了下來,瑟瑟發抖。
唯有江念珠一人站得筆直,哪怕心里已經翻江倒海了,可是在司玄辰面前,她卻不能怯場,因為她知道,這個人不會因為她示弱就憐惜她,他只會變著法的欺辱她。
司玄辰鳳眼掃了這一地的人,像是螻蟻一樣,留不住他的眼神停留。
他的視線定在對面畫舫的姑娘身上,見她高昂著下巴,那一臉不可一世的樣子,莫名的,他有點想笑。
他薄唇輕勾了一下,問:“這就是你那未婚夫?”
江念珠眼皮子跳了跳,她知道她跟陳洛定親的事情現在外面的人都已經知道的,可司玄辰也知道了,她紅唇抿了一下,輕輕點頭:“他是。”
“沒想到你竟然看上會看上這種……”
后面的話沒說完,可那輕蔑不屑的語氣卻是昭然若揭。
這話換做任何人說,陳洛應該不能忍,可這個人是東宮太子,他除非不想要腦袋了才敢去頂撞。
江念珠聽到司玄辰羞辱陳洛,比羞辱自己還不舒服。
“陳公子人很好。”
很好兩個字咬的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