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樹上綁著的年輕僧人面目猙獰,猶如從地獄之中走出的惡鬼。
他的身上猶如無數道蟲子在爬,他想要掙扎著離開。
但是,他完全無能為力。
甚至連撓一下癢癢都做不到。
衛光明還在井邊磨刀,越磨越快。
這時,葉千秋起身,走到了杏樹前。
看著氣息已經十分微弱的年輕僧人,微微抬手。
年輕僧人的面色終于緩和下來。
卓爾把年輕僧人嘴上蒙著的布給撤了下來。
年輕僧人一臉驚恐的看著葉千秋。
斷斷續續的說道:“前……前……前……輩……饒……饒……饒命。”
葉千秋面無表情的看著他,道:“憑什么饒你?”
“你給我一個理由?”
年輕僧人覺得身體僵硬的厲害,一個多時辰的奇癢難耐,讓他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他強自壓抑住心頭的恐懼,狠狠咬了咬舌頭,讓心神變得更加精明冷靜一些,急忙說道:“我……我來自懸空寺!”
“家師乃是寺中講經大士,我還是他的私生子!”
“還請前輩垂憐,看在家父的面上,放過我這一回吧。”
葉千秋笑道:“哦……懸空寺。”
“講經大師。”
葉千秋停頓了一下。
年輕僧人一臉希冀的看著葉千秋,不停的點頭。
葉千秋卻是搖頭道:“不好意思,我都不認識。”
“你知道我平生最討厭什么人嗎?”
“淫賊。”
“哦,對了,你不是淫賊,你是淫僧。”
這時,葉千秋扭頭看向一旁的卓爾,道:“小黑,送桑桑回去。”
桑桑沒有多說話,默默的收拾起了書包,跟著卓爾出了小院。
待二人走了。
葉千秋看向一旁的衛光明,道:“你來,還是我來?”
衛光明手持菜刀,站了起來,聲音低沉的說道:“我來。”
片刻后,凄厲的慘叫聲在小院里響起,然后又快速消失。
夜里,有光閃過,仿佛在凈化世間的污濁。
過了一會兒。
小院里恢復了平靜。
杏樹下,沒有了年輕僧人的蹤跡。
仿佛世間從來沒有這個人。
衛光明把菜刀用井水洗了一下,他的目光在杏樹前又看了看。
然后和站在院中的葉千秋說道:“一個淫僧竟能感受到桑桑身上的特異之處,懸空寺果然不凡。”
葉千秋道:“那又如何呢。”
衛光明道:“是啊,那又如何呢。”
……
年輕僧人的事情,在小院平靜的日子里,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