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是第一時間就被送到了林茜檀的耳朵里,林茜檀道了句:“知道了。”
大批的客商涌入京城,京城一度就像平時一樣繁華,可是等這些客商知道京城里面發生了什么的時候,紛紛后悔進去京城這是非地里。
一隊又一隊的士兵走在大街小巷里巡邏,平時吆喝得大聲又精神的路邊攤販們也都小心翼翼收斂了聲音。
人們默契地像是不想驚擾了什么似的,盡可能小心翼翼。
看似和平時沒有什么區別的市井街道,時不時便有人被擒拿著捉出去。
人們紛紛閉緊了嘴巴,唯恐一時說錯了什么,被當作同謀論罪。這兩年這樣的事多了,大家都漸漸習慣。
與此同時,人們也在等待著宮里正式的消息。
打了一場,大家不會是誰和誰打了都不知道。丞相是不是把陛下控制起來,他們都不管,他們最關心的,還是自己的小日子過得怎么樣!
“陛下,你瞧,這天底下沒了誰,這世道一樣也是照常運轉,不會耽誤的。”皇宮帝王寢殿之內,失去了對它的掌控的主人,看著他眼中的亂臣賊子登堂入室。
陰韌堂而皇之地進入天隆帝的寢宮,坐在他私人的座位上辦公,四周“照顧”皇帝的人,全都姓了陰!
天隆帝冷冷地看著面前的男人,只后悔自己以往沒有早些下定決心,一而再犯了心軟的錯,不然早年寧可背著兔死狗烹的罵名,也要將這人扼殺在幼苗當中,如今養虎成患,受制于人,不能說沒有半點活該。
陰韌也想起了自己年輕的時候和天隆帝也有過君臣相知的蜜月期。那時候,他剛剛幫助他除掉燕勇,兩人利益一致。陰氏一族也正是從那兒起,勢力騰飛了起來。
人心會變,事到如今,有太多事情回不到過去了。
天隆帝只能出聲說一兩句聲音不大的句子,陰韌滿面笑意地看著他說,耐心十足。
天隆帝道:“你就是得了這寶座又如何,說不定轉眼就交出去了!”
烽煙四起,近在咫尺的眼皮底下,桐州境內的復夏大軍,剛剛擊破了前去平叛的朝廷兵馬,氣勢洶洶地朝著京城來了。
“這就不勞陛下費心了。”陰韌依然一副丞相的服飾打扮,如果不是他的手里正攢著個黃金燦燦的大印,他的這身衣服,也許會更有說服力一些。
說著,當著天隆帝的面,蓋下玉璽,批準了一項重大兵馬調動的命令。
陰韌言出必行,果然沒有再往林茜檀那里送什么東西。
但林茜檀并不能因為這樣,就松一口氣。只因為陰韌的動作,給她增添了一些意料之中的麻煩。
一個剛剛謀朝篡位的人,往一個已婚婦人那里接二連三地送一些僭越的東西,這事,怎么說,也是不太對勁的。
就算礙于局勢,有些話不方便說,可私底下議論,總是可以。
林茜檀不用叫人去外面打聽,也知道外面現在是個什么風言風語了。江寧娘聽說這件事,把林茜檀叫去,問了一遍是怎么回事。
就連楚漸,都忍不住在這件事上默許江寧娘問上一問。
唯獨最應該關心這件事的人,卻改了一個樣子,像是全然不關心一樣。
“聽說姑爺昨天晚上又是睡在了那賤籍女子的屋子里了!”三月底的一日,錦荷打聽了消息,憤憤不平地進來屋子里告訴林茜檀。
反而是林茜檀這個當事人,十足淡定。
林茜檀也見過那個據說頗有幾分美貌的女人,憑良心說,如果她是男人,或是是個磨鏡之癖,恐怕真的會喜歡那樣的。
可讓林茜檀真正在意的是楚絳的態度。
一個人為什么會在短短的時間里,有這么大的變化呢。他究竟是怎么了?
再有大約一個月的工夫,她肚子里這孩子便要呱呱落地。孩子的父親卻在這種時候做一些讓人傷心失望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