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嘉音慶幸,王元暄本質不壞,有賊心沒賊膽……
魏嘉音心里有委屈,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丈夫。
她送出的書信不止一封,但是王元昭回信過來,卻只有一次,不過她還是不管那么多,抬起筆來就書寫。
殊不知并不是她父母沒有將她書信轉交,而是那些書信還被扣在王普的手里。
王元昭也是從魏嘉音給的那一封唯一的書信里體會到魏嘉音似乎有那么點還想再寫信給他的意思。
王普因為扣留了那些書信而心虛,盼望王元昭看出那封書信上的蹊蹺,來找他質問!卻又不希望王元昭看出來!
王元昭并沒有這么做。
雖然私自拆閱他人閨房私信不對,可王普也慶幸自己做了這樣的事。
魏嘉音的書信字字情真意切,大有表白之意,王普覺得,大事當前,不適合兒女情長,這才自作主張,截停下來。
只是心里羞愧,那些君子之道怕是都還給先賢了。
王元昭收到的那一封,在王普看來,真情實感是有,但語氣措辭并不太強烈,這才特意挑了出來,交給王元昭去看。
王元昭看了之后,心下忍不住便悵然,魏嘉音擅長婉轉詞句,由此可見。
王普心道,這魏氏性情高傲,可也正是只有性情高傲之人一旦低下頭來,說的話,才有殺傷力。
王普心道,他對不起王元昭的事,何止這一樁。
王元昭只回復一封,高傲如魏嘉音,卻忍不住還是抬起了筆,只是這封信還沒有來得及寄出去,城門便被夏軍真正攻進來了。
五月初五,以往都是賽龍舟、吃粽子的熱鬧時節,城頭的攻勢卻是大軍壓境以來最猛烈的。
若說一開始王普不知道王元昭這磨磨蹭蹭地用大軍打游擊是為了什么,到了這一天,也總算明白了。這人看似胡鬧的行為里,自有章法。
城內的守軍和外面的人不一樣,王元昭花了大半個月的時間耐心地磋磨他們的心理防線,打了就走,時不時再滋擾一下。
一次兩次的,倒罷了。可次數一多,許多心理素質弱的,就生出了疲憊退縮來。
軍心一松,便有機可乘,就在守軍以為來人又是打打就走的時候,王元昭便自己親自帶人,突破了城門樓的防線,將固執守住多日的門給撞開。
這一回,兵馬不曾退縮回去,所有人跟著王元昭拼命沖殺,很快就將南城門給攻陷了。南城門一破,另外幾處城門的防線便也成了紙老虎。
城外養精蓄銳了多日的兵馬像是蝗蟲一樣涌入了京城,陰韌一邊的人且戰且退的,可人數上不敵,若是從上空看過去,便能發現兩方的人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向著城里移動。
當時魏嘉音剛剛把書信封了口,準備交托心腹代跑,外頭突然翻倍的喊聲大到深宅內院的人們也能聽得十分清楚。
魏嘉音連忙詢問怎么了,可這,又何必再問。
然而詭異的是,當涌進城里的夏軍和守城的陰韌的人糾纏一處,晏國公府所在的這一條街上,卻安靜得像是沒人一樣。
兩方的人像是約好了似的,雖說偶爾也有兩三個散兵游勇的闖進來,可卻絕不成氣候!
林茜檀到了這會兒要是還看不出來為什么自己所在的地方,每次起了亂子都沒什么事,那就是瞎子了。
王元昭倒罷了。可陰韌又是個怎樣的心思!
別告訴她,他對她有什么不一樣的心思?他哪里有心?不過是再一次將她視作玩物罷了。
那么多人踩踏在地面上,真正將地面也踩踏得震動了起來,也許孩子對這些東西一向都是最敏感的,小包子哭得稀里嘩啦,怎么哄也哄不好。
林茜檀自己也緊張著,卻是不得不哄著自己的孩子,“嬤嬤你給看看,怎么回事?”
鐘嬤嬤和乳母林氏也算是經驗豐富的,可也不知道怎么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