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范氏怎么可能沒有意見?
可是當她想要再為自己爭取的時候,就看到老爺冷冰冰地注視著她,無聲地提醒著她;兒子!
范氏立馬就慫了。
丁家可不是只有一個嫡子。
若是她再敢胡言亂語,那兒子可能就有危險了。
范氏此時才意識到,自己到底是嫁了一個什么無情無義的東西!
不管范氏如何想,她的下場都是顯而易見的。
能不能活著把五年的苦役服完,這都是一個未知數。
而且范氏入獄后沒多年,就收到了丁舉人的休書,當然,為了防止范氏亂說話,丁舉人也找機會進去了一趟,告訴她自己會善待他們的兒子,而且丁家的家業將來也一定都會由兒子來繼承。
范氏此時身隱囹圄,自然也想明白了,丁舉人如此承諾,不過是懼于高大人的官威罷了。
畢竟事情鬧成這樣,高慧的名聲也已經得到了挽回,若是他們再拎不清,那可能整個丁家就都得搭進去。
出了范氏這樣的事,丁參戶的日子也不好過。
試想呀,兒子在衙門里做事,可母親卻被關押在了大牢里,這怎么想都有幾分的諷刺。
丁參戶不是沒有恨過,從父親到妻子高慧,再從雷氏到大舅子高威,他都恨了一個遍。
可是轉過一圈來,他又發現自己完全是無可奈何。
那雷氏因為有身孕,家中已經沒有了正妻,自然而然地就被父親給接進了府里。
只是事情鬧地這樣大,雷氏這樣的外室出身,自然是不可能再成為丁舉人的繼室了,甚至,哪怕是進了丁府,丁舉人也沒有想著給她一個多好的名分。
畢竟,這次的事情之所以鬧起來,主要還是因為這個女人太招搖了。
若是她沒有戴著那支首飾出門,興許就不會遇到了柳家的下人,又如何會被以偷盜罪而押入了官府?
說到底,丁舉人就是想著推卸責任。
誰都有錯,只有他沒錯!
蘇錦玉在案子了結之后,在兩位嫂嫂和阿姐的陪同下,又一起回了蘇家。
張桂香是個最實際的,說話也直,“你說說這個高慧到底是圖什么?明面兒上是范氏陰險貪心不足,可是實際上,丁家的男人哪一個不知道?這高慧難道就看不清楚?”
姚明蘭也是跟著有些感慨,“是呀,高慧的哥哥官職可不低呢,你說她是怎么想的?寧愿讓自己過這種被人欺辱輕慢的日子,她圖什么呀?”
蘇錦玉搖搖頭,“雖說是我的小姑子,可是我現在也看不透她了。說她蠢,可是最后關鍵之時還知道將自己撇干凈了,挽回名聲。可是丁家父子那等卑劣的嘴臉,她當真看不清楚嗎?”
蘇錦繡卻毫無同情之意,輕啜了一口茶后笑道:“丁家父子是什么人,她心里頭清楚著呢,只是她不愿意相信自己是生活在這樣的環境里,她寧愿自欺欺人,也不愿意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