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紅河避難所時,其實還是半下午,不過天空一片陰霾,已經與傍晚無異。
這場雨醞釀了這么久,待會兒動靜肯定不小,池川有意在紅河避難所先逗留一陣。
再說,關于安芹的事情,他還得跟明柯講講。
以明柯的性格,不想法設法把這姑娘拐走,他敢把名字倒過來寫。
這樣一來,正好如他所愿。
鐵閘門開啟,在池川的暗示下,老胡依舊將越野車停在了外面,車輛停穩后,他第一時間下車來到后備箱,“從里面”抱出一箱橘子罐頭。
正準備挪腳時,余光瞥到一個影子,勾起嘴角笑了笑,“你自己看嘛,真的空了,就剩下這箱罐頭。”
阿力伸長脖子瞅了又瞅,取出這箱罐頭后,里面確實空無一物。
池川干脆直接將罐頭往他手上一塞,自己則來到車輛后排,替呦呦整了整淑女帽,還耳語了幾句,然后將她從車上抱下。
老胡則抱起還沒有蘇醒的野東,幾人踱步走進避難所。
穿過紅漆鐵閘門后,是一個約六索長三索寬的通道,幾名全副武裝的安保人員上下打量著他們。
當然,注意力主要還是落在阿力手上。
與此同時,運動場上迎面走過來一行人,正是坤叔和明柯他們,銀發少女安芹也在,應該是得知消息后特地趕來的。
“怎么樣了?”明柯邊說著,邊快步來到老胡身旁。
老胡笑著點頭。
有心查看野東傷口的明柯輕柔地掀開白色運動服,然后便呆愣當場,雙眼也越睜越大,繼而詫異扭頭望向旁邊的池川。
池川沒有說話,微微頷首。
那明柯也就懂了。
竟有人掌握著治愈的特殊能力!
這在當下這個世界里,實在非同小可。
而坤叔等人,此刻則來到阿力身前,檢查起那箱罐頭。
開箱一看后,整整24瓶玻璃瓶裝的橘子罐頭,保存完好,色澤明亮,應該還在保質期內。
望著那浸泡在糖水中的鮮嫩橘瓣,紅河避難所這邊,每個人都被饞得口水直流。
“安安。”坤叔突然說:“大雨快來了,你拿兩瓶走。”
池川被吸引注意力,不過對于坤叔的話,卻有些疑惑,感覺前言不搭后語。
安芹作為紅河避難所保護神般的存在,有些特權倒在情理之中,只是……這跟下雨有什么關系?
銀發少女挪動腳步,原本圍在阿力身前的幾人,包括坤叔在內,紛紛后撤兩步,讓開位置。
她抬起白如蔥段的右手,伸進瓦楞紙箱中,取出一瓶。
“再拿一瓶。”坤叔示意。
安芹搖了搖頭,沒再說什么,捧著那瓶橘子罐頭,在避難所眾人復雜的表情中,一言不發走向大門。
池川大驚失色,這是要干啥?
而且更令他驚訝的還在后面,等安芹走出大門后,只聽吱呀一聲,保安人員立即將紅漆大鐵門合攏并閂死。
見此一幕,別說他驚呆了,明柯和老胡也一樣。
就連呦呦的小臉上也出現幾分疑惑之色。
“誒,你們……”
池川望向坤叔,可不等他一句話說完,已經被對方打斷,“這不關你們的事。”
“那你們也不能把一個姑娘丟到外面去呀,現在還是白天嘞!”池川怒斥。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這么大火氣。
然而坤叔并沒有生氣,甚至饒有興致看了他一眼,似乎猶豫了一下才說:“放心吧,她不會有事的。這么做有我們的原因。”
什么原因要把一個姑娘放逐到危機重重的外面?
“你確定?”
“當然。”
望著坤叔信心十足的表情,池川不禁蹙了蹙眉,滿腦子漿糊,很想問個緣由,但又很清楚,對方如果肯告訴他,剛才就直接說了。
一時間心頭撓得癢癢。
下意識看向那扇大鐵門,眼里滿是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