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了我的那個人是你的人?”
“看來你都還記得,不過救你的不是人,而是個妖。”
秦胥陽移開目光,微低著頭,不說話了。
“說說吧,你這是怎么了?短短幾日不見,怎么?功力就退步到如此地步了嗎?連個道行不深的樹妖都能傷你至此,以前那個戰無不勝的秦胥陽呢?”
秦胥陽仍是不吭聲。
“是因為害怕是嗎?害怕你傷害的是一個好妖?所以不敢下手?”
風清漪一語中的,秦胥陽神色復雜。
自從經歷過那次山洞里的事情之后,秦胥陽就對自己、對道術、對降妖除魔產生了懷疑,自己究竟是在替天行道,還是在濫殺無辜?
所以這次跟樹妖對上的時候,他才會心念雜亂,不敢出招。
風清漪見他如此,甚是欣慰,自己的一番苦心總算是沒有白費,他終于明白,并不是世上所有的妖都是惡妖,都該死。
“閉上眼睛。”此時風清漪已經走到秦胥陽的床前。
秦胥陽微仰著頭,不解地看著她。
風清漪卻并不解釋,片刻之后秦胥陽還是依言閉上了眼睛。
一片黑暗之中,他感覺眼前一暖,這柔軟的觸感……分明是女子的手。
他不明白風清漪這是在做什么,但是直覺告訴他,她這是為了要幫自己。
須臾之后,風清漪將自己的手拿開,秦胥陽重新睜開眼睛。
風清漪這才解釋道:“以后,但凡你看到某個妖怪的眼睛帶血色,那它就肯定沾過人血。沒有沾過人血的妖,眼睛是干凈的,你可依此來辨別他們該不該殺。不過……有些妖雖然也沾了人血,可也許是出于無奈,就比如那兩個道士,難道他們不該殺嗎?但這也只是少數,你大可不必太過顧慮。”
秦胥陽忽地看向風清漪的眼睛,清澈如山泉,不見絲毫血色。
風清漪見他盯著自己的眼睛看,不由一笑,“這個法子在我身上不管用,我手上沾的人血可多了去了。”自己不是妖,這個法子對自己自然是沒用的。
“姑娘,外面有人找您。”房門是開著的,管酈也不進來,就站在門口回話。
“誰啊?”
“說是淮國公府的長公子。”
“這是誰啊?”自己認識他嗎?
“這位范公子已經接連來了三天了,每天都來找姑娘,我問他為什么要見姑娘,他只說是有點私事。我告訴他說,姑娘您出門去了,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回來,他就每日都來,坐上個一兩個時辰才會走。”
難道是找自己做些降妖鎮邪之事的,除此之外,風清漪也想不到別的可能了。
結果一見了這位國公府的長公子,風清漪才知道自己真是錯得離譜,他竟是來向自己示愛的。
風清漪看著攤開在眼前的這幅自己的畫像,神情有些扭曲,活了這么久,也不是沒人向自己示愛過,只是……這位朋友,你的畫技未免太差了些吧?這眉毛眼睛都快糊到一起去了,這畫的真的是我?它都不像是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