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同樣形狀的鱗片,隔三岔五地在他睡醒之后出現。
敖如海才意識到,這些鱗片,或許并不是惡作劇那么簡單。
他買回了一個攝像頭。
當最后從錄像中看到,自己睡得正熟,一枚鱗片從他身上漸漸顯形,然后啪嗒墜落到地上的時候。
敖如海:“……”
敖如海糾結一番后,也沒敢告訴妻女,一邊扯頭發安慰自己,一邊開始拿著鱗片大量查閱資料。
那段時間,他表面上拿著生物、藥劑學資料看。
實際上,轉頭就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拿著手機或者電腦,瘋狂翻閱類似于山海經、動物百科、神異經研究等等書籍。
無果。
畢竟,僅憑一枚小小的鱗片,怎么可能在一堆抽象配圖中,尋找到相應的對照物?
敖如海最終接受了自己不正常這個事實。
反正事已至此,慌亂之后冷靜下來,他開始拿著這些鱗片搞研究。
明蘭一邊回憶一邊講述,有些出神地說:
“大概一年多之后,我不知道父親到底研究出了什么,他換了個方向,開始嘗試用那些鱗片制成藥劑。”
明蘭就是敖如海的第一實驗對象。
說到這里時,明蘭不知想到了什么,柔柔一笑:
“父親不清楚自己是什么血脈,我卻是在他第一次拿我做實驗時,就隱約猜到了一些。”
“是龍,對嗎?”明蘭視線落在敖扇身上,緊盯著她問。
敖扇微微點頭。
“果然!”得到肯定的答復,明蘭雙眼微亮,輕笑道:
“只有最尊貴的血脈,才會僅僅一枚鱗片,就蘊含著如此龐大的靈氣,甚至能助我改善血脈……”
明明是再輕柔不過的語氣,敖扇卻從中聽出了無上的敬仰和孺慕,以及隱藏的一絲狂熱。
不過也可以理解。
敖扇回想起剛剛看到的君子蘭本體,那副絕佳的品相,如果真是由父親的藥劑培育而來的。
說是再造之恩也不為過。
只是……
一想到爸爸當初發現自己身上的不對勁,卻瞞著自己和媽媽,自己借口在實驗室里研究時的情景。
敖扇就忍不住有些心疼。
爸爸他,當時一定很焦慮吧?
可他從來都沒有在她和媽媽跟前表露出來。
敖扇記憶中的父親,似乎永遠都是一副儒雅沉穩的模樣。
他嘴角總是掛著溫和的笑意,以守護者的姿態,像是女兒身前一道堅毅的壁壘。
敖扇突然有些自責。
她對父母的關心,和他們對她的比起來,實在是少得可憐。
那邊,明蘭說完,微微停頓了一下,突然發現敖扇表情不太對,連忙關懷道:
“扇扇,你怎么了?”
明蘭說話的語氣和季藍玉真的太像了,敖扇忍不住愣了愣,回過神搖搖頭說:“沒事。”
“真的沒事嗎?你可不要瞞著我。”明蘭擔憂地看著她。
就連說的話也和季藍玉一模一樣。
敖扇控制不住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對方看,半晌才回話:
“真的沒事,明蘭,你一直待在這里面嗎?媽媽呢……她知道你的存在嗎?”
“是,父親不讓我出去。”
明蘭神色微怔,有些黯然。但她很快又振作起來,溫聲笑道:
“不過沒關系,父親一直有給我看你和母親的影像,還經常會跟我說你們的事情。”
“他說等我能夠化出人形了,就帶我出去……對了,我現在能夠化形了,父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