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外面就有人抬著一個箱子進來。
箱子被打開,就露出里面白花花的紋銀。
看著這個箱子的大小,里面怕是有不下于兩萬兩的銀子。
“公公您的份,在下又豈敢少了孝敬”
李都督說著。
對面陰柔的男人,哦不,應該說是宦官,伸手就去拿了一塊箱子里的紋銀,放在手上掂了掂,臉上露出了笑容。
不過,想到了什么,這位宦官很快就收斂了臉上的笑容,把手里的紋銀放在有著豐盛佳肴、山珍海味的桌上,就澹澹說了一句:“都督有心了,可是您的心意好像不足,朝廷光是撥下的工款就有三十萬兩,更別提你進行各種稅收了,就這點錢,可不好讓我向上面的高亥大人交代啊”
“放心,張公公,這錢是我專門孝敬給您的,而高亥大人和其他幾位公公的孝敬,我也已經準備好了,就裝在外頭的運輸車上,什么時候您打算回去,什么時候我就讓車子跟著您回去。”
李都督的話音才落下,對面的宦官就有些嬌媚地笑了起來:“呵呵呵,李都督啊李都督,你可是太會做官了啊,黃大人是個好官,但您比他好百倍千倍”
“張公公過譽了”
“不過,丑話得給你說在前頭,錢你可以拿,稅你也可以收,但建堤壩的這事,你也得干出一些成績來,不然,高亥大人等諸位公公,卻也不能在那群麻煩的文官面前護住你。”
張公公提醒說道,如今的中華聯邦由宦官執政,但文官現在與武官走得近,最近這幾年卻是有反撲的跡象,要是這人做不好被抓住小辮子,被文官群起攻訐的話,那么屬于他們宦官一系的大官,可能就要少上一個了。
“張公公,我明白的,我已經讓人收了重稅,卻是讓那些交不起稅的泥腿子可以以工代償。
建堤壩的事,您根本不用擔心沒有勞役去做,而我付出的代價,也不過只是省府糧庫里那些墊在底下、快要發霉丟掉的陳糧而已,反正都要爛掉的,剛好就充做建造堤壩的口糧。”
李都督信誓旦旦地保證說道。
“好,好,不愧是李都督李大人,廣建省能夠交在你手上去治理,想來以后的日子必然是蒸蒸日上,我就先在這里祝李都督您,步步高升”
張公公拱手道。
“好說好說,來,張公公吃菜,這是鹵水鵝舌,是專挑最好的獅頭大鵝取下的舌頭鹵制而成,這是極品鮮”
奢華房間內,二者很快就交杯換盞起來,在利益交易達成之后,桌上的豐盛佳肴、山珍海味,他們才有胃口吃下。
。
“鐺”
而相比于能夠在房間內品嘗山珍海味的貴人,在堤壩石場里勞作的人卻有些苦不堪言。
每天重體力勞動不說,之前說好的管飯,除了頭幾天真有陳米熬煮的厚粥可以喝外,慢慢的,粥就變成了稀粥和饅頭。
但到現在,白面饅頭已經不給了,就給個摻了沙子的窩窩頭,然后給一兩瓣咸菜,這就是一天的伙食了。
“開飯了”
而這兩天越來越過分了,別說是稀粥了,現在連米粒都得在碗里翻找才能找到,完全就是一碗清水加了幾粒米煮成的玩意。
“現在吃這種東西,他們是想餓死咱們嗎”
陳鐵柱是個捕魚的好手,但也是個大肚漢,而他現在饑腸轆轆的,喝了幾口跟水一樣的粥后,一點都不頂飽的情況下,胃里頭翻涌的胃酸帶來的熱感,就讓他的情緒有些煩躁了起來。
“這有什么辦法呢,黃都督走了,沒了規矩,現在的官差,卻也變回了從前的模樣。”
旁邊的老人嘆了口氣。
“不行,我去找他們抗議”
陳鐵柱站了起來,如此表示道。
“唉,沒用的。”
年長的人,經歷過更悲慘的時代,有些搖頭,并不看好他。
“我跟你一起。”
而年輕的人活在黃都督治理的時代里,沒體會過過去官府的黑暗一面,倒是對抗議抱有著一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