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也知道小姐醒來以后,沐浴時就不喜歡有人在旁邊侍候著,所以便聽話地走了出去,到了茶房里弄茶去了。
秦綺泡在水桶里,想著今天的事情,也是煩悶地嘆了一口氣。
她撩潑著浮在水面上的玫瑰花,一會兒想著朱權和岳宇不知道帶著高佟去哪兒了,剛才她都忘了問晤語了,以他們的能力,要找到朱權和岳宇,應該不會太過困難,一會兒又想到沈鴻,自己這里出了這些事情,也不知道她那邊怎么樣了,又想到那位還躺在客房里重傷的小姐,心神有些疲憊,便閉上了眼睛嘆了口氣。
顧若棠沒有發出一點腳步聲地走了進來,看著泡在水桶里的女人,他沒有說話,只是盯著她不知在想些什么。
秦綺忽然睜開了眼睛,盯著站在面前的顧若棠,她并沒有驚慌,只是冷靜地說道:“出去!”
顧若棠笑了笑,看了她一會兒,還真的是轉身慢悠悠地走了出去了。
秦綺看他出去了,這才略略松了口氣,她也不敢再洗了,連忙伸手夠了架上的衣服穿。
秋月弄好了寧神的茶水,一進來就看見這二爺眼神勾勾地坐在那兒,便是立刻低了頭,心里緊張得怦怦直跳,端著茶水腳步緩慢地走了過去。
顧若棠看著她,笑也不笑。
秋月神色緊張地放下了茶水,便打算退出去,只是她剛轉身,顧若棠就叫住了她:“秋月。”
秋月只好轉過身來看著二爺,小心冀冀地問道:“二爺有什么吩咐嗎?”
顧若棠看了一會兒她的神色,方才冷笑了說道:“沒看見我坐在這兒嗎?給你家姑爺也倒杯茶水來。”
秋月抬起眼來有些詫異地看著他,然后連忙說道:“好,二爺稍等。”說著便是腳步一溜快步走出去了。
秦綺穿好了衣服方才走出來,看見顧若棠還坐在這兒,她也沒什么表情,只是走了過去,將那寧神的茶水喝了兩口,方才抬眼看他問道:“有什么話你就問吧,問完了……我還要過去看看那位受傷的小姐。”
顧若棠笑了一笑:“我還以為你要睡覺了呢,原來還想得起來,客房里還有一個客人。”
秦綺端著茶水沒出聲。
顧若棠便也不跟她兜圈子,問道:“城北的那座宅子,不是我給你付錢買的那處地方,你賣了我給你買的那座宅子,改換成買了那處,是有什么事情嗎?”
秦綺便就轉眼去看他,其實她對于他還能這么冷靜地跟她說話也是有些意外的,當然了,不排除他這是暴風雨前的冷靜。
但她也沒打算解釋,只是不輕不重地與他說道:“你是在懷疑什么嗎?如果你有疑問,那就是代表了你信不過我嘛,那既然信不過,又何必來問我?直接讓你的好侄兒給你好好查一查,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嗎?”
顧若棠便就這么看著她,神色和剛才說話時也沒什么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