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求皇上原諒！他才年紀小不懂事才十二歲！”
寧伏壽大怒，“你們想死是不是！”
“居然敢侮辱皇上！”
那女子聞言渾身顫抖，害怕地跪著看向夜棠，心里全是這個暴君會不會一怒之下砍死他們！！
但她依舊在努力地求饒著。
“葉兒！快來給皇上道歉！快，快跪下！”
那名為葉兒的少年似乎不知世事，他無所謂地轉過頭去。
毫無所謂地道，“橫豎就是一死罷了！”
“爹說了，人要有骨氣……”
那女子更害怕，用力地把葉兒推到了地上，哭著扇了他一巴掌。
“閉嘴！”
她哭著，對上夜棠的眼睛，那雙眼里的委屈讓這女子幾乎有一瞬驚詫，但她顧不上多想，向前爬，試圖求饒。
“他才十二歲！”
“皇上！他才十二歲！繞過他吧！他不懂事！”
這句話似乎嗡嗡地在夜棠耳邊響起。
她好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喃喃地跟上了一句。
“我，朕也才十二歲……”
心里不知道為什么，還有點難受。
眼睛有點霧氣了，夜棠伸手想要去抹，但吸了吸鼻子，卻還是忍住了。
沒有人聽見，沒有人看見。
她是個皇上。
哪有皇上哭鼻子的。
那少年嫉惡如仇地盯著夜棠，他推開娘親的手，大聲質問，“娘親！你果然和爹說的一樣不敢反抗，不就是為了錢才來這里吃飯的嗎？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跟這個暴君一起吃飯，真是渾身難受！”
他抬起腦袋，用不屑的眼神和語氣看著夜棠，極其挑釁地道。
“有種你就砍了我！”
他的聲音極大。
寧伏壽冷笑，眉眼緊緊皺著，“來人啊！把他拖下去！”
他娘親大駭，直接跪地求饒。
“不！！！”
夜棠本來微醺的腦袋瞬間清醒了，她抬起那雙清澈的眼，掃過底下的所有子民。
她身子有點晃。
但是卻異常清醒地把所有人的反應盡收眼底。
但人群里卻是低低的響起了一絲絲的笑聲。
他們在笑，笑誰呢？
眼里有嘲弄，有害怕，有驚恐，可就是沒有一個人會想剛才的話，對夜棠有什么影響。
寧伏壽從來沒見過任何一個人沖到皇上面前這么罵的，哪怕是這么小的少年！
他的怒意到達了巔峰。
真的動了殺心。
但那小家伙，此刻卻是出奇地平靜，他看著寧伏壽，聲音輕到了極點。
“丞相大人。”
她只是叫住了他。
但那聲音，是寧伏壽從來沒有聽過的落寞。
她硬生生擠出一個笑。
夜棠看著所有人，“不喜歡我嗎？”
沒有人回答，他們都低下頭，不想扯上任何關系。
然后又道。
“不喜歡我啊，沒關系。”
“之前的印象太糟糕了，我知道的。”
“不想吃嗎……”
“也沒什么關系，但是你們也別浪費就是了，畢竟我盯著每個廚娘端上來的，還是有點認真的……”
她忽然低下了頭。
幾秒后，抬起臉來，擠出一個比誰都干凈的笑。
然后，她頭也不回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