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建神堂的地方公布的時候他就察覺到,柳微之在違背他,仔細查了查他更改的地方,心里邊了然。
而柳微之恐怕是不敢跟謝梓材說出這真相的,所以現下不過是一時平靜,他可不覺得這世上真的有兩個人,會這樣牽絆一生。
奉壹松了口氣,這個昭南王世子每回與自家主子見面都叫人膽戰心驚的。
“殿下,咱們回去吧。”
“奉壹,你想去北疆嗎?”
奉壹才推著柳微之走了幾步就聽到了他的問題,奉壹微楞,有些慌忙問:“殿下這是何意?”‘
“你是臨譙出生的,陪我這些年也未曾回去過,也不曾想念嗎?”
“自從殿下救下我開始,我就只跟著殿下了,殿下在哪兒,我就在哪兒。”他還是個孩子心性,說出這些話也是真心實意。
“你學了一身的武藝,留在我身邊也是可惜了,等到三老爺要回北疆的時候,便叫他帶上你一道吧。”
“殿下你是嫌棄我了嗎?”奉壹有些慌張。
柳微之見他突然跪在自己身前,無奈扶起,低著頭道:“我是怕你出事。”
這才是回京之后的第一次劫難,往后只會越來越艱險。
“好了,別裝得那么難過,去北疆的事你還私自跟我堂兄打聽過吧?那么想去軍營歷練,一個字也不跟我說。”柳微之見他委屈模樣覺得好笑。
這也是真心話,可奉壹還是放心不下柳微之一個人在這地方。
“我去臨譙的時候也是一個人,不也一樣活下來了。”
這世上本也沒有太多過不去的坎兒。
“你回來啦。”
謝梓材坐在屋里聽到了外頭的響動就趕緊迎了出來,她接過了奉壹的活兒將柳微之推進了房里,抓著他的手感受上頭微涼的溫度皺眉道:“怎么又這么涼了。”
“外頭風冷,”看她這副樣子柳微之心里頭總是不是滋味,垂下頭道,“殿下實在不必如此,臣既然已經答應與你同舟共濟,便不會食言了。”
可她還是不放心,因為此前他的所作所為,實在是讓她心里懸著。
她笑了笑,躲過這話題,指著墻上的畫道:“我今日將他們將沈夫人的畫給裝裱起來了,你看,就掛在這房里可好?”
不知為何,那畫再看卻別有一些味道,柳微之在那前頭看了許久后轉頭對謝梓材道:“殿下是覺得,自己如這江中小舟?”
風雨飄搖,沒有歸處。
她眼神閃躲,似是不愿承認。
“那臣大抵,就是這船家手上的槳棹。”
柳微之這話扣響了她的心門,她轉過頭眨巴著眼睛看著他,他也順勢握住她的手,眼神誠摯溫和:“你是孤舟,我便是槳棹,永不離棄,一定將你送到那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