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來一場吧。”
季安鶴看著那個端坐于馬背上,于他笑意盈盈的女子,啟唇輕輕的答應。
這個笑,迎著春日里的陽光,萬分的燦爛奪目,印進了他的心中,往后的許多年,他都不曾忘記。
曾經,不是沒有女子對他表示過好感,但卻沒有哪一個女子,是她這樣的。
他已經不止一次的表明了意思,也次次的回避,可是她,竟然親自上門來堵他,讓他連退路都沒有。
他不配的,根本不配擁有這些美好。
隨著鄭蓉爽朗的笑聲,和一聲“駕”,兩匹馬如疾風般躥出去。
“表哥,咱們也快跟上去吧,不然就看不到他們了。”
鄭蕭一揚鞭子,跟身邊的孟至勛說了一聲,然后也跟了上去。
他們倆雖然是比不上,但也不能被甩得太慘,總是要跟上去的。
前面一個拐彎,連人帶馬的消失在他們的視線里,等他們再轉過去的時候,也只看到兩匹馬的尾巴。
“看來,這個姓季的,還不錯。”
孟至勛在心中嘆一聲,算是對季安鶴的肯定。
從鄭家老祖宗過生辰出門,得有一個多月沒有回來,莊子上的人都盼著主子回來的。
尤其是奶娘,這次把她留下管理莊子,就沒有跟著去。
這幾年里,這還是第一次跟小姐分開,從分開她就開始想了。
又怕小姐回伯府受委屈,后來又知道小姐與五皇子的婚約,可是擔心得她一直都睡不安穩。
昨天花朝帶著人提前帶著人回來,她逮著人仔細的問了情況,這才算是安心一些。
不過,沒有親眼見著小姐,也沒有聽到她親口說好,她的心還是不能落下的。
小姐的婚事,從前幾年她就操心著,又怕被蔣氏掌控了去,又怕萬一遇人不淑。
她這里著急得不得了,結果她家小姐根本就沒有多想,甚至是沒有考慮。
不僅如此,還說不著急。
前幾年還能不怎么著急,今年小姐都十六了呢,哪有十六的姑娘家不議親的?
也就是他們家小姐沒有親娘為她打算,不然的話,前幾年都該想看人家了。
這倒好,回一趟伯府,直接就被賜婚了,還是當今五皇子。
只是,她也聽說了,這個五皇子是幾位皇子中最沒有……的一個。
失了母家,還不得圣上看中,手中更是無權無錢的,日后小姐嫁過去之后可怎么過日子?
一大早的奶娘就安排著莊子上的人忙碌起來,而她自己卻是在門口望了又望,待要正午的時候才終于見到了她日夜惦念的人。
來人有四個,大公子和表少爺她當然認得,都是常來的,與小姐都親近。
可是,跟小姐并肩而行的那位公子是誰?
兩人一看就是有說有笑,靠得還近,讓她不多想都不行。
五皇子好像是只比她家小姐年長一歲吧?
肯定不是這位公子了。
季安鶴與鄭蓉說話的時候視線基本上都沒有離開她的臉,見她突然笑了,眉眼也明顯的更溫和下來。
不明所以的他順著鄭蓉的視線看去,便看到了已經迎出門口的奶娘。
不用想,眼前的這個婦人,定然是于她很重要的人。
真情流露是騙不了人的。
“小姐,您可算回來了,一路上累了吧,趕緊進去歇歇,午膳都是備好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