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那人身形魁梧,就算是端坐于馬背上目測也是七尺有余。
膚黑粗糙,額闊飽滿雙目如炬,眉目濃重,唇方口直,再配上一臉的絡腮胡子,端的是威風凜凜生人勿近之相。
因為蓄著絡腮胡的原因,也看不出來到底年歲幾何。
主人如此,就連他胯下的馬也是隨了主人,健壯矯捷。
男人騎著馬追著前面的野豬而去,后面跟上來一個二十四五的年輕人,雖不如面前的大漢魁壯,但也是一身的腱子肉。
同樣皮膚黝黑,且是歷經風霜的粗糙漢子。
看了他們一眼之后,也追著前面的人去了。
“唉,咱們這是遇上截胡的了嗎?”
孟至勛看著前面跑遠的野豬和人,喃喃的問道。
“也許,截胡的是咱們。”
他身邊的鄭蕭回道,語氣篤定。
“既然是有主了,咱們再去找別的就是。”
這林子可不是她一家的,野豬也不是什么稀罕的東西,沒有必要為了一頭野豬跟人結怨。
況且,這頭野豬也確實是人家先追的。
說著,她一夾馬腹,牽著韁繩往另一個方向而去。
季安鶴沒有多說什么,也打馬跟上去,留下孟至勛多往那邊看了兩眼,最終也跟上。
他心想,蓉姐兒都說不要了,他還有什么辦法,反正他也獵不了。
只是,這鄉下地方竟然有如此人物?
那兩人雖看似粗糙,但就憑那一身的氣度,也絕對不是一般人家能養得出來的。
算了,他還是不去招惹麻煩。
等他再追上去的時候,鄭蓉已經獵下了一頭野羊。
季安鶴箭下也沒有落空,就只有他和鄭蕭還是什么都沒有。
這也不是第一次了,他也習慣,沒有多丟人的。
在莊子上玩了幾天,打獵跑馬,亦或者是切磋武藝,累了就坐下來品茶閑聊,可以說是愜意自得。
只斷斷的幾天,季安鶴便發現,鄭蓉這個女子,當真是與他所見過的任何一個女人都不同。
就她那份灑脫肆意,便是世間大多數男子都不曾有。
若她為男子,定然是能封侯拜將,指點廟堂的人。
“季兄,趁著春光燦爛,咱們去游湖吧?
說了是我要帶季兄游覽京城,還沒有開始呢。
蓉姐兒這里也是耍得差不多了,咱們再進城逛逛。”
也是這幾天的相處,孟至勛對季安鶴的態度徹底的轉了彎。
甚至還暗地里可惜來著,就是季兄年歲大了些,他家表妹又已經與五皇子定了婚約。
不然的話,就他們倆這一暴一靜的脾性,還真般配。
沒見他們倆天南海北的都能聊到一處去嗎?時常都是說些他和鄭蕭都插不上嘴的話題。
季兄走南闖北的,自然是見多識廣,可是蓉姐兒,也沒有見她出過京城,怎么什么都知道?
比他這個表哥,知道的還要多,著實有些打臉。
與他們相處這些日子,季安鶴也算是敞開心扉的相交,他出門本就是游歷,也沒有個確定的目標,既然是合得來,也就沒有再拒絕的理由。
況且,他也不想拒絕。